自那天以後,白珩變了許多。
彷彿提前過上了婚後生活似的。
沒有領證結婚,卻比領證結婚後更加黏人,除了上廁所,幾乎無時無刻都不分開,甚至很多時候,他洗澡、上廁所,白珩也想跟著進去......
導致洛白每次只好記得把門鎖著。
可是今天他搞忘了。
星曆 7083 年,7 月 1 日。
距離星天演武儀典的展開,大約還剩下半個月的時間,不過全羅浮上下氣氛都很熱烈,許多地方為了演武儀典都裝扮成了別的樣子。
浴室裡,洛白心事重重。
真到了要與過去鏡流以劍相識的時刻,他反而不知道該些做什麼了,跟白珩同居三年,突然迎來變化,還有點捨不得。
怎麼樣才能讓白珩接受他去星天演武儀典的事情呢?對方肯定覺得自己過去只有捱打的份吧?
“洛白,你洗好沒?搞快一點!”衛生間的門外傳來白珩敲門的聲響,每次洗澡她都要這麼催。
“知道啦,馬上!”
洛白無奈,可誰叫他才是那個寄人籬下的傢伙呢?白珩沒把衛生間的門多配幾把鑰匙,就算謝天謝地了。
衛生間的門外。
白珩的手如往常一般按在門把手上,嘗試開啟,本以為會紋絲不動,可沒想到,她還沒用力,衛生間的門就往裡推開了一條縫。
白珩的眼睛頓時睜大,連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來。
廁所和浴室是隔開的,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門阻在中間,隱約能看見其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白珩被這淅淅瀝瀝的水聲吸引著,身上衣服不知為何就掉了下去。
洛白一定會理解她的,對吧?
畢竟她只是想和洛白待的時間長一些而已,是洛白先騙她,說永遠不會離開她的。
白珩那雙透亮的淺冰藍眼睛裡,晦暗正一點點漫上來,陰影從她的眸子深處往外湧,把原本亮著的地方緩緩蓋了下去。
三年來,她一直都壓抑著自己。
仙舟人和化外民的壽命相差甚遠,所以洛白總有一天會離開,像爸爸媽媽那樣。
‘大騙子,’白珩的身體不知不覺貼到了玻璃門上,‘你明明就是會離開我啊......’
浴室內。
背對著玻璃門,還未察覺發生了什麼的洛白仰頭望著天花板,溫熱的水從花灑裡落下來,少年嘆了口氣,用手把臉上的水珠抹了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