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連麥視窗中一位之前發言較少的教授清了清嗓子,用他特有的、冷靜而清晰的語調加入了討論:
“幾位老師說得都有道理,‘史前生物活到現在’這個命題,在學術上需要非常精確的界定。”
吳教授推了推眼鏡,“像鸚鵡螺、腔棘魚、鱷魚,包括鱟、銀杏等等,它們是‘活化石’,是漫長演化線上的幸運倖存分支。”
“它們的存活,建立在與現生環境長達數百萬年甚至數千萬年的協同演化基礎上,它們適應了變化後的地球。”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但是,這通常指的是那些在化石記錄和現生種群之間,存在連續性的類群。”
“而另一些生物,比如恐龍、翼龍、蛇頸龍、滄龍等等,它們所有的可靠化石證據,都明確地終止於白堊紀末期的地層中。”
“在現有的、被全球古生物學、地質學、生態學界廣泛接受和驗證的證據鏈裡,這些類群沒有留下任何能夠延續到新生代的支系。所以它們是已經徹底畫上句號的演化終線。”
吳教授的目光似乎透過螢幕,看向王姨:
“所以,王女士,如果我們要討論‘可能存在活體’的史前生物,那麼首先需要明確:
您指的,是‘活化石’性質的延續?還是……那些被認為早已徹底滅絕的類群,比如……恐龍?”
他將問題拋回給了王姨,同時也將整個討論的焦點,引向了一個更加核心、也更加驚人的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王姨身上。
直播間裡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電流聲和呼吸聲。
教授們、觀眾們,都在等待她的回答。
王姨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加清晰,也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吳教授,各位老師,謝謝你們的分析和界定。這讓我能更準確地描述我的……疑慮。”
她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那個讓她至今難忘的畫面。
“我看到的……或者說,我懷疑可能存在的,不是鱷魚,不是鸚鵡螺,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現存的‘活化石’。”
她的目光掃過鏡頭,掃過連麥視窗中那一張張凝神傾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的輪廓……非常特別。修長,極其修長而柔韌的脖頸,連線著相對寬厚得多的軀幹。它在水裡移動的方式,緩慢,平穩,帶著一種……古老的優雅。”
“而這種形態,我只在自然博物館裡,在那些中生代海洋生物的復原模型上,在關於……蛇頸龍的介紹圖片裡見過。”
“蛇頸龍”三個字,終於從她口中清晰地說了出來。
如同一顆深水炸彈在寂靜的海底轟然引爆!
直播間裡,連麥視窗中的教授們,除了吳教授因為早有心理準備而只是瞳孔微縮之外。
其他人——趙老、劉老、周老、李老……所有人的表情都在瞬間凝固,眼睛瞪大,嘴巴微微張開,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不可能的事情。
彈幕更是徹底瘋了,密密麻麻的驚歎號和問號幾乎淹沒了螢幕:
】!?了錯聽是不是我!?龍頸蛇【
】!?西東的中說傳個那!?怪水湖斯尼【
】!?嗎了楚清看你!?定確你姨王【
】!啊譜離還圭玉朝夏現發比這!?龍頸蛇著養塘池院後裡家生長秦【
】!?道頻幻科變秒間播直史歷從這!塌崩次再觀界世的我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