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著好苦，心裡五味雜陳。
媒人說的跟曹陽說的，完全對不上號。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秦淮茹今天特意避開媒人，自己先來探探虛實。
村裡好幾個姑娘，就是信了媒婆的花言巧語。說是去城裡享福，結果呢？
被騙去當牛做馬，吃剩飯，挨打受氣，連孃家都不敢回。
秦淮茹把曹陽說的話都默默記下了。她跟曹陽也是一面之緣，還不能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
她試探著問道。
“賈東旭的媽媽怎麼樣……好相處嗎？”
曹陽差點笑出聲。他忍住了，但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嘿，賈—張—氏……”
這三個字，他說得意味深長。
“確實好相處，好相處得不得了。”
“就是吧……全院就屬她的臉皮最厚。”
曹陽壓低了聲音，湊到秦淮茹耳朵前。
“上個月借了李家二兩白麵，到現在沒還。”
“前幾天借了王奶奶半瓶醋，還說人家小氣。”
“你知道全院人私底下叫她什麼嗎？”
秦淮茹眼睛瞪得圓圓的搖了搖頭。
“叫她什麼？”
“滾刀肉，還是鑲了金邊的那種。”
秦淮茹明顯有些焦躁起來，手指用力捏著衣角。
“她怎麼可以這樣？實在太過分了，借了東西不還，還說別人壞話。”
曹陽真誠的說道。
“誰說不是呢。我也就是看你一個小姑娘挺單純的，好心提醒你一句，怕你被騙了。相親嘛，多留個心眼總沒錯。”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得像在交代親妹妹。
“你先去看看，要是不對勁……趕緊撤。”
秦淮茹感激地點點頭，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城裡，這個剛認識不到十分鐘的男人，是唯一一個跟她說真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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