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科在二樓拐角處。
楊光明推門進去，裡面坐著七八個人，正在埋頭辦公。
看見廠長來了，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廠長好！”
楊光明點點頭，目光掃了一圈。
“韓科長呢？”
一個年輕的漂亮女文員趕緊回答：“韓科長去財務科了，我去叫他！”
不到一分鐘，人事科科長韓高林快步走進來，瘦高個，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鋥亮。
韓高林看見楊光明，臉上立刻堆滿笑容，小跑著過來。
“廠長！您怎麼親自來了？”
“有什麼事您讓人通知一聲，我過去就行了！”
楊光明指了指身後的曹陽。
“這是曹陽，新來的保衛科幹事。”
“我今天親自帶他來辦手續。”
韓高林目光在曹陽身上掃了一圈，臉上堆滿笑容。能被廠長親自帶來，身份肯定不簡單。
“哎呀，曹幹事年輕有為，一表人才啊！”
他轉頭看向那個年輕女文員。
“沈潔，趕緊給曹幹事辦手續！”
沈潔是人事科新來的文員，二十出頭，梳著兩條短辮。乾乾淨淨，利利索索。臉蛋圓圓的，眼睛大大的，皮膚白白的。整個人透著一股文靜甜美的氣質，清純可人，讓人很有保護欲。
沈潔第一次見到廠長，本來就緊張。曹陽這麼一個帥氣的年輕男人站在旁邊，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心裡更緊張了。
她低著頭，手忙腳亂地翻找表格，拿起筆，開始填寫。
姓名：曹陽。
性別：男。
出生年月：1932年6月。
籍貫：……
沈潔寫著寫著，手一抖。“籍貫”一欄，寫成了“南京”。這是南北不分了。
沈潔心裡一慌，趕緊劃掉，重新寫。可越急越出錯，“家庭出身”一欄，又寫錯了。她咬著嘴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都在發抖。
韓高林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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