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城外的碼頭一艘客船緩緩靠岸,丫鬟僕婦們跟隨老夫人走出船艙,來到船頭。
忽然雲笙以為自己眼花了。
岸邊一身緋紅官服的男人騎在馬上,他寬肩窄腰背脊筆挺,輪廓分明五官出挑,膚色偏白長眉如墨,一雙鳳眸狹長風流,薄唇微翹。讓周圍的女子們看紅了臉。
雲笙呆住是陸亦謙嗎?
男人也察覺到了這道不同的目光,側眸看去,精準鎖住了這道視線。
冰冷的眼神讓雲笙一下回神,不是他!
跟隨老夫人上岸後。馬上的男人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
老夫人帶著激動歡喜的聲音響起:“子升。”
“祖母,孫兒來接您了。”
老夫人笑眯了眼嘴上卻說;“不是都說了在府門口迎一迎就行了,作甚跑這麼遠。”手卻握著他的手沒放。
“孫兒正好下值,估摸著您也快到了,就到碼頭迎一迎。”
話罷。
一大群人上了馬車,往內城而去。
雲笙聽著身旁丫鬟和馬車外人群的議論。
“那就是裴家二爺吧,長得真好。”
“探花郎當然是頂頂好的相貌。”
“人家是十三歲上戰場,屢出奇招立下不少戰功。三年後戰事平定,回朝聖人就給他封了刑部尚書,朝中有人不服,裴家二爺首接參加科考,考的一個探花郎呢。”
“在刑部當差那也是雷靂手段,聽說京兆尹,大理寺的案子審理起來都快了不少。”
“為什麼呀?”
“因為不招供的犯人,一聽說不招就首接送刑部去,一個個嚇得就全都招了。”
……
紛亂的資訊湧入腦中,雲笙盡力穩住心神。這不是陸亦謙,乍一看兩人五分像,氣質卻相差萬里。儘管不得不承認,裴家二爺長得比陸亦謙還要帥上幾分。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路,兩個時辰後。馬車在一座大宅停下,飛簷高翹,朱漆府門厚重沉實,門楣懸一塊黑底鎏金御賜匾額,門前兩尊石獅雄踞,青石臺階層層而上,一派侯門威嚴。
下了馬車。門口站著好多人,正都一臉喜色的翹首以盼。循聲望去一一辨認,站在最前面是侯爺,侯夫人和裴家大兒子,裴擢同父不同母的兄長,二房二老爺與二夫人率子女居後,兩房家眷齊齊候在府前。待老夫人扶著僕婦的手走下馬車,一眾人上前齊齊屈膝行禮,滿院人聲整齊劃一:
“恭迎老夫人歸府。”
一陣寒暄後,眾家眷分作兩班,跟隨著老夫人向內院行去。大房走在前,二房緊隨其後,尊卑有序,不見半分紊亂。一群人總算進了府,把老夫人送入福壽堂後。老夫人略顯疲態,擺了擺手,眾人便紛紛散去了。
雲笙抬眼望著眼前重重院落,心底暗暗感慨。比起現代博物館與景區裡留存的古建,這侯府才是原汁原味的盛景。飛簷如振翅飛鳥,簷下彩畫色澤鮮活,木刻雕花細膩入微,每一處細節都叫人歎服。古人沒有精密器械,僅憑雙手便能造出這般恢弘精巧的建築,真是鬼斧神工。
要是能夠再回現代,族譜應該能從她這頁單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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