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沒什麼……大礙吧?”克洛琳德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臂上。
“手臂骨折了而己,休養一段時間就好,不算什麼。”千織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她注意到克洛琳德的視線落在花束上,解釋道,“正準備去……醫院探望一位朋友。”
克洛琳德立刻想起九條裟羅之前提及的訊息——神里綾華為了保護孤兒院的孩童身受重傷,尚未脫離危險。
而千織與她交好,這在上次的相遇時己經印證過了。
“是去探望神里小姐嗎?她情況如何了?”
千織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聲音也低了幾分:“還算……幸運吧,至少活下來了。只是……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她頓了頓,忽然看向克洛琳德,發出邀請,“我正要過去,要一起嗎?”
克洛琳德微微一怔。
她和千織的關係在此之前,其實僅限於認識,並無深交,沒想到對方會邀請自己。
見克洛琳德沒有立刻回答,千織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不願意的話也沒關係。只是……現在這種時候,想和認識的人多說幾句話。”
克洛琳德理解了這份心情。
在這座被封鎖的孤島上,熟悉的面孔本身就帶著一種慰藉。
她點了點頭:“好。”
兩人並肩走在被雨水洗刷得異常乾淨的青石板路上,傘沿滴落的水珠串成細線。
沉默蔓延了片刻,千織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試探著開口:“這次……好像一首隻看到你一個人。娜維婭她……”
克洛琳德的喉頭滾動了一下,聲音保持著一貫的平穩:“……沒有發現遺體。官方判定是失蹤。我想,她只是……走丟了而己。我正在找。”
千織沉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追問,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走出一段距離後,千織忽然停下腳步,有些不便地調整了一下抱花的姿勢:“能幫我拿一下花嗎?一隻手既要打傘又要抱著它,有些不太方便。”
“哦,好。”克洛琳德接過那束帶著水珠的白色花朵,清新的香氣暫時驅散了鼻尖縈繞的廢棄船塢的黴味。
醫院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息,安靜得只剩下雨聲和偶爾響起的腳步聲。
病房內,神里綾華靜靜地躺在雪白的床單上,呼吸均勻,面容平靜,彷彿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唯有床邊那些精密的儀器顯示著她身體的脆弱。
千織默默地將花插入床頭的花瓶,動作輕柔。
她凝視著好友蒼白的臉,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喃喃低語:“都會好的……”
克洛琳德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聞言投去詢問的目光。
千織轉過身,看向克洛琳德,眼神里帶著一種試圖說服自己般的篤定:“綾華她傷成這樣都活下來了。娜維婭……她一定也會沒事的。”
這份笨拙的安慰讓克洛琳德心中微動,她低聲回應:“謝謝。”頓了頓,她補充道,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迷茫,“夏羽……他也不見了。”
千織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恍惚,她微微偏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夏羽……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