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克洛琳德沒有回應,九條裟羅也不再堅持,只是點了點頭:“目前掌握的資訊就是這些。如果沒有其他事,我還要去處理……”
“等等。”克洛琳德叫住了她,“能不能讓我介入你們的活動...”
九條裟羅臉上露出明顯的猶豫。
“我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過分...但我想,你們現在應該很缺人手吧?”克洛琳德的目光掃過窗外陰沉的天空和死寂的街道,“處理如此大規模的突發事件,善後、維穩、調查……所有人都該忙得團團轉了。可我還讓你特地安排人幫著找人...”
“我不想給你們添太多麻煩,也不想被區別對待,所以能否讓我稍微借用一下你的力量,九條小姐。我想親自去尋找他們的下落。”
九條沉默了片刻,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好吧。如果是你的話。”她理解克洛琳德的立場和心情。
“放心,我不會介入稻妻的政務。”克洛琳德明確表態,“有關我同伴以外的事,我都不會過問。我只想找到他們,無論是生是死...這是我唯一的訴求。”
“我明白了。”九條裟羅鄭重點頭。
克洛琳德坐首了身子,與九條裟羅面對面,嚴肅地開口道,“那麼能否先告訴我,現在的鳴神島上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雖然我知道你所在的部門確實有在全力進行著善後,可整個島內部卻能感受到聯合幕府對災後處理的態度有些曖昧不清...”
九條整理了一下思緒,先是嘆了口氣,“總的來說...是一團糟吧。聯合幕府的議會內部分歧很大,三大奉行各有各的爛攤子。”
克洛琳德皺眉,她不瞭解稻妻現在聯合幕府內部議會的具體情況,但按照她的思路,當下的情況難道不該是上下齊心,應付好當前的困局嗎?
看出了克洛琳德的疑惑,九條解釋道,“其實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次事件發生在八重宮司主辦的活動現場,而她本人現在卻下落不明,議會內部本就對她的存在有分歧,現在反對派的人更是借題發揮,要求徹底取締掉鳴神大社,並將八重堂收歸議會所有。”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真是的,那群平日裡見到八重宮司就畏首畏尾的政客,現在倒是叫的最歡。什麼摒棄過往,擁抱未來...口號喊得響亮,說到底不還是眼饞八重堂這塊蛋糕嘛!也不看看眼前是個什麼局勢,居然還在搞政治鬥爭的那一套!”
“九條小姐,這些事情我不便置喙。還是跳過吧,我只關心我能看得到的情況,關於三大奉行,如今到底是什麼情況?”克洛琳德問道。
區別於如今稻妻的聯合幕府議會,三大奉行是普通民眾最首接能見到的行政執行機構,幾乎覆蓋了稻妻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九條意識到自己的失言,連忙表達了歉意,於是把話題又轉回到三大奉行上。
“先是天領奉行方面,那支來到活動現場支援的艦隊,在和敵人的交火中被突然落下的雷霆襲擊……近乎全滅。另外兩支常駐神無冢基地的主力艦隊,因為‘大封鎖’的發生而徹底和本島失去了聯絡,狀況不明。”
克洛琳德眼神一凜。
“之後是社奉行那邊,”九條繼續道,“損失同樣慘重。大批在現場負責引導和秩序的社奉行人員,在掩護民眾撤離時發生了傷亡。那位拖住了敵方大將的神里綾人本人倒是隻受了些輕傷,但他妹妹神里綾華小姐就……”她頓了頓,“她帶著‘白鷺基金會’下屬孤兒院的孩童一同去參加的那場晚會,結果在事件發生時,她和基金會的其他人為了掩護孩童撤離,自己被流彈波及,傷勢嚴重,聽說還沒脫離危險。以至於她的哥哥現在都無心處理公務,因此社奉行目前……基本處於半停擺狀態。”
“……令人敬佩。”克洛琳德低聲道,無論是神里綾華一行的英勇,還是那些犧牲的社奉行人員。
“最後是勘定奉行,由於這次事件引起的大封鎖,海關和港口徹底癱瘓。他們雖無首接人員傷亡,但眼下正疲於應對大批被滯留的外國客商所帶來的巨大壓力。”
克洛琳德對當前混亂的局勢表示了擔憂。
“民眾的情緒目前還算穩定,但恐慌正在蔓延。”九條最後總結道,語氣沉重,“雖說稻妻曾經經歷過鎖國令的時期,但放在如今這個時代,這樣的事帶來的後果根本無法想象。”
“眼下最棘手的還是海上的大封鎖。環繞全島的雷禍與那種能隔斷元素力的紫霧,不僅封死了所有航道,更徹底切斷了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鳴神島……現在成了一座孤島。”
“遠端通訊的斷絕,這才是最致命的問題。”克洛琳德敏銳地指出核心,隨即問道,“事件相關的嫌疑人呢?有什麼新頭緒嗎?”
九條裟羅搖了搖頭,臉上浮現出挫敗:“基本沒有任何新的收穫,之前抓獲到的十二名混入活動現場的‘永恆遺民’成員,也在混亂中利用紫霧削弱元素力的時機,掙脫了束縛裝置,隨後逃脫了。”她握緊了拳,“目前,唯一被正式指控並收押的嫌疑人,只有作為慶典煙火供應商的長野原宵宮及其工坊的相關人員。”
“煙火供應商?”克洛琳德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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