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天路過佈告欄的時候,剛好看到有些委託報酬給的錢不少!”
“是獵殺魔物還是清剿匪徒?”玄一郎立刻搖頭,坐起身來,臉上露出無奈。
“萬葉,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天賦異稟?我的劍術……我自己清楚,對付普通人還行,真遇上正兒八經的魔物或者亡命的浪人武士,怕是首接當場就把命給交代了。”
玄一郎說的是實話。
父親生前總說他“心性堅毅,可堪大任”,卻也從不諱言他“資質平平,需以勤補拙”。
與萬葉這種彷彿為劍而生的天才相比,玄一郎的劍,是靠無數汗水堆砌起來的紮實,卻缺少那份靈光乍現的銳利。
“你現在不是有神之眼了嗎?”萬葉指了指玄一郎腰間那枚微微泛著紫光的物件——那是父親葬禮上,極致的悲傷與守護的執念引來的奇蹟,也是不動道場如今唯一值錢但卻無法變賣的東西。
“才拿到一個來月啊!”
玄一郎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能感覺到裡面的力量,但怎麼用?用它來給道場通電照明嗎?而且,劍術沒長進,光有元素力有什麼用?像放煙花一樣把自己炸飛?”
萬葉被他的比喻逗笑了,搖了搖頭:“那倒也是。”他摸著下巴思索片刻,“嗯……我記得,有個委託,似乎不需要動武。”
“哦?”玄一郎來了點精神。
“嗯,尋找一種據說只在特定秋冬交替時候生長的稀有茶樹,名為‘霜褪紅’。”
“委託人是個茶商,要求採集少量新鮮葉片和記錄生長環境,報酬……”
萬葉回憶了一下,“好像比一次常規的魔物巢穴清繳都多!有足足六十萬摩拉!”
“多少?!”
玄一郎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聽上去確實是不用打架。”
“但……我連最普通的茶樹都分不清。而且要在野外找到特定的東西,這得懂地理、懂植物吧?這比打架還難,完全是動腦子的活。”
萬葉看著他,嘴角忽然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玄一郎,”他慢悠悠地說,“你是不是忘了,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
玄一郎一愣,隨即瞭然,“你是說那傢伙!”
萬葉的笑容加深,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發現有趣秘密的促狹:“沒錯,就是那傢伙!”
“自從你得到神之眼那天起,不是說腦子裡多了個‘聲音’嗎?上次他在睡著的時候跑出來不還碰見我了…”
“那個看起來很機靈的「笑眯眯的不動玄一郎」!”
玄一郎的臉騰地一下有些發熱。
這件事,他只跟最信任的好友萬葉提起過。
起初他也惶恐,以為是被什麼不好的東西附身了,但那個聲音除了偶爾提出些一針見血的建議外,似乎並無惡意,而是好幾次事後證明建議是對的。
它就像是一個沉睡在玄一郎意識裡的、格外聰明的同伴。
“才不是什麼「笑眯眯的不動玄一郎」這種奇怪的稱呼!”玄一郎耿首地反駁道,“他有名字的,叫作夏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