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加錢。” “玄一郎”首視著五郎,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首接。
五郎愣了一下,隨即瞭然,苦笑道:“是‘機鋒藏’先生啊......上次談完條件之後,就再沒機會與您交談了。”
“我現在沒力氣跟你敘舊寒暄。”夏羽的語氣乾脆,聽得出來還有些怒意,“去告訴你上面的那位,這一次,我要雙倍的報酬。還有,我要和她當面談。”
五郎面露難色,但他依舊保持著忠誠下屬的立場,誠懇而歉意地說:“更多酬勞的事,我會盡力為您向心海大人爭取。但是,與她本人當面談判一事......恐怕沒那麼快。”
“此次遇襲事件影響頗大,許多事務需要她親自處理,一時分身乏術。而且,不動先生您現在的身體狀況,也確實不適合......”
夏羽自然是清楚此刻的身體狀況,於是也沒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一副拒絕繼續交談的姿態。
五郎嘆了口氣,示意身後跟著的一名海祇島士卒將帶來的慰問品——幾枚新鮮的水果和一小罐清澈的蜂蜜——輕輕放在床邊的小几上,又深深鞠了一躬,才悄聲退了出去。
房間重歸寂靜。
夏羽的意識也退了下去,安靜地躺了一會兒後,強烈的疲憊感和傷痛再次席捲而來,很快玄一郎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樸素的木質天花板,鼻尖縈繞的也還是那熟悉的草藥味。
但這一次,空氣裡似乎多了一絲極其清淡的、難以言喻的香氣,像是雨後初綻的某種海生花朵,又像是浸潤了月光的溼潤珊瑚。
玄一郎下意識地轉動眼珠。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床邊不遠處一把椅子上的身影。
那是一位少女。
淺櫻色的長髮如同流淌的月光,在腦後結成優雅而獨特的髮髻,兩側垂下的髮梢帶著自然的微卷。
她穿著以白色和海藍色為主色調的巫女服飾,樣式繁複而莊重,裙襬如水波般鋪開,上面點綴著精緻的浪花與貝殼紋飾。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平靜中蘊藏著深邃智慧的淡紫色眼眸。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翻閱著膝上一卷書冊,姿態端莊嫻雅,周身卻自然散發著一種令人不敢輕易打擾的、屬於領袖的沉靜氣場。
玄一郎徹底呆住了。
心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動,臉頰瞬間騰起一股熱意,連身上的傷口似乎都不那麼疼了。
曾幾何時,自己在與萬葉的某次酒後戲言曾聊起有關異性的話題...二人皆表示無法想象自己遇到心儀的物件時會是何種心情...
但此刻,玄一郎似乎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姑娘...或許正是他夢想中那個人應有的樣子。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少女合上書卷,抬眸望來。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清澈見底,卻又彷彿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真切其中的情緒。
“您醒了嗎,不動先生?”她的聲音溫和悅耳,如同珍珠落入玉盤,清晰而平穩,“我是珊瑚宮心海,海祇島的現人神巫女。”
“我、我......在下......不動......啊不是......”玄一郎語無倫次,臉更紅了,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因為動作過猛牽動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