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洩了氣般垂下肩膀,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認命和不好意思的坦誠:
“……好吧,我承認。我覺得……珊瑚宮小姐,是位很特別、很吸引人的女性。”
這一次,夏羽沒有立刻接話。他似乎仔細品味了一下玄一郎語氣中的那份青澀的認真。
過了一會兒,他的聲音才重新響起,少了幾分調侃,多了幾分屬於年長者的平實告誡:
「別說我故意潑你冷水,玄一郎。你們倆,不合適。」
“為什麼?”玄一郎立刻追問,有些不甘。
夏羽將一條條對比擺出來,像是在陳述無可辯駁的事實:
「不說其他的,就光是身份地位,你們倆就天差地別。」
「她是統御一島的現人神巫女,揹負著數萬島民的期望與生計。而你,是鳴神島一個偏遠城郊、勉強餬口的小小道場主。」
「立場上,海祇島與幕府關係微妙,未來如何誰也無法預料,你是鳴神島出身的人,捲入過深絕無好處。最重要的是——」
他頓了頓,「她肩上扛著的東西,眼裡看著的風景,心裡算計的格局,和你現在心裡想的、手裡握的,根本不在一個世界。」
「她的世界裡,有太多的‘不得不’和‘權衡利弊’,而你……」
夏羽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傻小子,咱玩不過她的。」
玄一郎被這一連串首白到近乎殘酷的現實分析噎住了。
他知道夏羽說的都是對的,每一個字都像冰冷的石頭,砸在他剛剛冒出一點嫩芽的心緒上。
他沉默地看著海平面,晨光漸漸驅散霧氣,但心裡卻好像蒙上了一層新的薄霧。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悶悶地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固執:“但是……我還是想試試。”
“以前聽枕玉老師閒聊時提過,這種事情……一旦發生了,是控制不住的。就算知道差距很大,困難很多……但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夏羽聽著他這典型的熱血少年式發言,在意識裡似乎搖了搖頭,頗有些感慨地嘆道:「……果然啊,所謂的青春,大概總得有個這樣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才算完整吧。」
“‘白月光’?”玄一郎疑惑地重複了這個陌生的詞,感覺它聽起來很美,但又有些悲傷的意味,“是什麼意思?”
「和你也說不清楚,」夏羽懶得解釋,只是簡單地敷衍道,「大概就是我從枕玉老師那些堆成山的書裡看來的一個形容詞。」
玄一郎低聲重複了幾遍“白月光”,越琢磨越覺得這個詞貼切——遙遠,清冷,照亮了某些晦暗的角落,卻又無法真正觸及。
“嗯……對,”他喃喃自語,眼睛微微亮起,“她就像……照進我生活裡的一道‘白月光’!夥伴,你真有文化!”
「……」
他決定忽略這句不知是誇獎還是更讓人無語的感嘆,補充道
「到時候你要是被人拒絕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反正,她那種型別的姑娘,不是我喜歡的款。」
只是又一次勸誡的話,可玄一郎的注意力卻轉移到了別的地方。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重點,帶著強烈的好奇心反問:“誒?等等,夥伴……聽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你原來也有……‘喜歡的型別’嗎?是什麼樣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