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夏羽說道,「傻站在這裡吹海風也沒用。誠意到了就行,人家不見,是人家的事。」
玄一郎嘆了口氣,終於決定放棄。
他轉身,準備沿著來路返回望瀧村的臨時住處。
剛邁出幾步,卻差點與一隊正在換崗計程車兵迎面撞上。
為首的那名年輕士兵看到玄一郎的臉,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和感激的神色。
“是‘不死川’閣下!”士兵立刻站首身體,恭敬地行了一禮,“看到您身體康復,真是太好了!” 他身後的幾名士兵也紛紛投來友善的目光。
玄一郎連忙擺手:“別、別這麼客氣,叫我玄一郎就行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
他認出這名士兵,正是當時在貨船上,自己冒著被側面砍中的風險,硬生生從敵人刀下拖出來的那個海祇島護衛。
“對您來說是分內事,對在下而言卻是救命之恩。”士兵認真地說,再次鞠躬。
他看了看玄一郎,又看了看不遠處寂靜的珊瑚宮,好奇地問:“閣下獨自在這裡是……?”
玄一郎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其實…上次不小心對現人神巫女大人說了些冒犯之語,這次是特地來表達歉意的。”
士兵聞言,爽朗地笑了笑:“原來如此。不過您放心,心海大人寬宏大量,不會因為幾句言語就介懷的。”
玄一郎心裡苦笑:可他分明記得,那天夏羽點破某些算計時,那位巫女大人看似平靜的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與緊繃。那絕非全然不介懷的神情。
兵士們還在繼續執行勤務,不便多聊與玄一郎,於是再次表達了感謝,便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
厚重而華麗的珊瑚宮大門,發出沉穩的摩擦聲,緩緩向內打開了。
暖黃明亮的光芒從門內流淌出來,照亮了門前的臺階。
幾道身影先後走出,為首者,正是珊瑚宮心海。
她似乎剛剛結束一場會議或商談,身邊跟著幾位年齡、服飾各異的海祇島高層,眾人臉上都帶著些許疲憊與沉思。
玄一郎的腳步一下子釘在了原地。
心臟沒出息地狂跳起來。
心海的目光也隨之掃來,在看到玄一郎的瞬間,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無波。
她正低聲與身旁一位老者交代著什麼,看樣子並未打算停留。
機會稍縱即逝。
玄一郎深吸一口氣,把夏羽的“約法三章”和剛才的失望全都拋到腦後,憑著那一股慣有的、認準目標就不管不顧的衝勁,邁開步子,朝著心海所在方向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有些快,甚至顯得有些莽撞,在安靜肅穆的宮殿前廣場上格外清晰。
心海停下了腳步,微微側身,看向他。
玄一郎在距離心海幾步遠的地方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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