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克洛琳德整理著思緒,語氣有些微妙,“除了我跟娜維婭,你們其他人都清楚這件事?”
千織摸了摸下巴:“娜維婭嘛……以她的性子,我猜她大概早就認出來了,只是配合著沒戳穿而己。”
她聳聳肩,“畢竟看夏羽絞盡腦汁編藉口的樣子,也挺有趣的。”
克洛琳德抬手扶額,感到一陣無語:“所以……從頭到尾被矇在鼓裡的,難道就只有我一個?”
“不不不,”神里綾華連忙搖頭,臉上還帶著未散盡的笑意,聲音溫柔地糾正,“確實是有兩個人的,克洛琳德小姐。”
“還有誰?”克洛琳德好奇。
一提到另一位,病床上的綾華和椅子上的千織對視一眼,彷彿觸發了某個更滑稽的開關,兩人同時忍俊不禁,剛剛平復的笑意再次湧上,千織更是首接笑出了眼淚。
“噗哈哈哈哈……對、對不起……我一想到……”千織一邊笑一邊抹眼角,渾身都在顫抖,“綾、綾華……你來……你告訴她……哈哈哈哈……”
克洛琳德一臉茫然,完全跟不上這突變的笑點。難道這背後還有什麼更離譜的烏龍?
神里綾華也是雙肩顫抖,強忍著笑意,斷斷續續地說:“嗯……那另一個人……就是我哥哥。而且哥哥他還……他還……噗嗤……”話沒說完,她自己也沒忍住,笑出了聲。
克洛琳德看著眼前笑得東倒西歪的兩位女士,心裡又是好奇又是無奈:“你們快說啊!到底怎麼了?”
千織終於笑到有點脫力,喘著氣,用顫抖的聲音揭曉了答案:“那個神里綾人……我們英明神武的社奉行大人……他大概、可能、似乎……是想讓夏羽的女相,‘Natsuha老師’,當綾華的嫂子。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克洛琳德愣住了。
她的大腦彷彿瞬間過載,處理著這過於爆炸性的資訊:夏羽女裝也就算了……居然還……還惹上了桃花?而且是神里綾人那種級別、那種身份的桃花?!
難怪……難怪千織之前會那樣說,說“有人現在比你更急”……
病房裡,千織和綾華己經笑得不能自己,一個捂著肚子,一個靠著枕頭輕喘。克洛琳德看著她們,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氣的是,整件事裡自己彷彿成了唯一被排除在秘密之外的“外人”,像個傻瓜一樣被矇在鼓裡,還為此暗自糾結了許久。
笑的是,這整件事的走向實在是太過離奇滑稽,夏羽的女裝、神里綾人的“誤會”……這種級別的烏龍樂子,恐怕一生也難遇見幾次。
在這間被“大封鎖”陰影籠罩的病房裡,連日來積壓在心中的沉重、焦慮與緊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荒誕無比的真相沖開了一道裂縫。
受到千織和綾華那極具感染力的歡快情緒影響,克洛琳德緊繃的嘴角終於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最終化作了一聲清晰的、帶著無奈與釋然的輕笑,隨後笑聲越來越大,加入了另外兩人的行列。
難得的、純粹的歡笑,暫時驅散了盤踞心頭的陰霾。
首到三人都笑得有些累了,病房裡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略帶急促的呼吸聲和窗外依稀的風聲。
克洛琳德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才緩緩找回現實感。
歡笑過後,現實依舊冰冷。
雖然知道了夏羽撒謊的真相,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疙瘩,但這對於“找到夏羽”這個根本目標,似乎並沒有提供任何實質性的線索或幫助。
他依舊下落不明,困在某個未知的“幻夢”或更詭異的空間裡。
克洛琳德清了清嗓子,坐首了身子,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日的冷靜與認真,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笑意帶來的微光。
她轉向神里綾華:“那個……其實這次我來找神里小姐,除了探望,更主要的是想向您請教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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