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眼角餘光瞥向身側的一斗,話裡帶上了幾分微妙的促狹:
“——常拿來對付闖禍之後愛撒謊的同伴,一首很管用。”
“咳!”
荒瀧一斗猛地嗆了一下,身體不自然地僵了僵。
他當然聽得出久岐忍話裡指的是誰——那些年少輕狂時,被這位“前副手”用各種方法揪出小辮子的黑歷史。
但礙於現在的身份、場合,以及兩人之間那層微妙而複雜的“前同伴”與“委託關係”,他不可能再像過去那樣跳起來大聲反駁。
他只是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重新調整坐姿,雙臂抱回胸前,閉目,下頜微抬,努力維持著身為社長該有的威嚴與沉穩。
久岐忍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隨即恢復了專業的表情。她轉向一斗,聲音清晰而肯定:
“荒瀧社長,基於昨夜至今的觀察與驗證,我給您的判斷是——”
她看向娜維婭,又瞥了一眼她身邊的小狐狸:
“——這兩位,可以信任。”
一斗緩緩睜開眼睛。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地看了久岐忍幾秒——那是完全信任的眼神交換。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姑且相信阿忍的判斷。”他沉聲道,目光重新投向娜維婭,“你一個外國人,不知道‘安藤’是誰,我不怪你。”
話到這裡,他的視線轉向了八重神子,眼神里多了幾分深意:
“但八重宮司——您不會再聽到這個姓氏後,還是沒有察覺吧?”
他的手指在膝上輕輕敲擊,語速放慢,每個字都像是經過斟酌:
“能有財力維持運營一個如此龐大的民間宗教團體,在整個稻妻,都找不出幾個來。”
小狐狸——八重神子——靜靜地看著他。
幾秒鐘的沉默。房間裡只剩下紙門外隱約傳來的、風吹過湖面的細微聲響。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裡之前的慵懶褪去,多了幾分屬於“鳴神大社宮司”的冷冽與瞭然:
“莫非你說的‘安藤’是……”
她停頓了一瞬,彷彿在記憶中快速搜尋、比對,然後吐出了一個名字:
“……那家近幾年靠著做土地開發和不動產生意,迅速崛起、擴張勢頭驚人的——安藤集團?”
荒瀧一斗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矮几上,赤紅的瞳孔首視著神子,也首視著旁邊一臉茫然的娜維婭。然後,他用一種平靜到近乎冷酷的語調,說出了那個名字:
“沒錯。”
“淨心教領頭的就是安藤集團的少爺——”
”。樹祐藤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