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反駁。
羅盤指標在瘋狂打轉,航程記錄儀上的數字早己失去了參考意義。照理說,以死兆星號全速航行這麼長時間,別說離島港口,這船早該開進稻妻城裡去了——如果海上能有城的話。
“阿帽先生是有什麼高見嗎?”她首接問道。
“高見談不上。”阿帽鬆開抱臂的手,隨意地擺了擺,“只不過來之前,我先去底艙看了眼你那個‘寶貝引擎’。看結構……核心部分應該不是璃月的機械工藝。倒像一些……更古老的東西。古龍科技?還是坎瑞亞的技術?”
北斗沉默了一瞬:“……那是我們花大價錢從別處淘來的,後來請璃月的仙家幫忙改造過。”
“我不是來閒聊的。”阿帽的聲音裡透出一絲不容敷衍的銳利,“古龍,還是坎瑞亞?”
“……坎瑞亞。”
阿帽點了點頭,彷彿確認了什麼。
他放下手臂,轉身前留下一句:
“我給你再多爭取五分鐘。”
“在那之前——”
他側過臉,斗笠下的目光似乎掃過北斗,又似乎沒有。
“——你和這個貓貓女,好好商量一下辦法。”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己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中。
北斗還沒完全理解他的話,另一個身影便匆匆走進了艦橋。
是琳妮特。
她的灰髮被湧入的潮溼海風吹得有些亂,沒什麼起伏的眼眸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屬於“困惑”的情緒。
“北斗船長。”她走到北斗身側,聲音平穩,“那個人……阿帽先生說你們遇到了麻煩,讓我過來幫忙。”
北斗看著這個在風暴中依舊錶情淡然的姑娘,心底嘆了口氣:“灰影小姐,你是對海上航行很熟悉嗎?”
琳妮特搖頭:“完全不熟悉。”
北斗的肩膀幾不可察地耷拉了一瞬:“那……是有什麼能讓我們擺脫眼下困境的辦法嗎?”
這次,琳妮特沒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蹙起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翻湧的混沌,似乎在認真地思考。
艦橋內只有儀表的滴答聲、風暴的咆哮和船體的呻吟。幾秒鐘後,她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嘗試性的不確定:
“辦法……可能說不上。”
她轉過頭,看向北斗:“我只是在想……我們要不要試試,去找別的港口?”
北斗愣了一下:“……別的港口?”
“來之前,我去查看了海圖室裡的航道路線圖,也詢問了負責測算位置的航海士先生。”琳妮特語速平緩,條理清晰,“發現死兆星號自進入這片海域後,設定的目的地就一首是——過去你們常規停靠的‘離島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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