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早上， 晨光透過司法部霧濛濛的窗，落在克洛琳德案頭那疊標著 “機密” 的卷宗上。
最頂上一卷的封皮，她昨夜剛用硃砂筆圈出 “玉璋合眾行” 五個字，墨跡還帶著點未乾的潤意。
門軸輕響時，她正指尖抵著那行字琢磨，抬頭便見打扮成秘書模樣的夜蘭提著個盒子走進來，縫裡飄出淡淡的瑪卡龍香氣。
“看你案頭的茶都涼了，順道去蛋糕店帶了點吃的。”
夜蘭將食盒放在桌角，隨手拿起那捲標著 “玉璋” 的卷宗，指尖只在封皮上頓了半秒，便又放了回去。
“僱主那邊我昨天傍晚遞了信，他回得倒快，說兩天後會在柔燈港現身，到時候我領你們見一面，至於之後具體你們要去哪兒談事我就管不著了。”
克洛琳德放下鋼筆，目光落在夜蘭微抬的眼尾上 —— 這位璃月來的密探，總把話掐得恰到好處，從不漏半分多餘資訊。
她端起涼透的茶抿了口，故意繞著話頭問：“倒也不是什麼秘密的事，我知道楓丹有一家叫閒情亭的茶館，老闆是也個璃月人，手藝不錯，地方也清淨招待遠道而來的天樞星在合適不過。”
這話一齣口，夜蘭吃到一半的瑪卡龍險些噎住，哪兒？閒情亭？那不就是夏羽的地頭嗎！？
“你還...真會選地方啊。”夜蘭的表情古怪地看向她。
克洛琳德不以為意，“我相信那位老闆的手藝足夠征服堂堂的天樞星。還有，他既肯見我，總該透個底 —— 對玉璋合眾行牽涉走私的事，璃月那邊是打算護著，還是……”
話沒說完，就被夜蘭笑著打斷。她捏起剩下半塊蛋糕塞進嘴裡，慢悠悠道：“你是怕天樞星護短？放心，璃月官員行事，從來是‘實據在前，情面在後’。”
“至於你選的閒情亭 —— 至少在那地方說話，比在這裡自在些。” 她頓了頓，指尖掃過食盒邊緣，“其他的，我就不多嘴了。畢竟我只是個‘傳信的’，天樞星的心思，你得親自問他。”
又是這樣。克洛琳德心裡明鏡似的，夜蘭這是又故意把話堵回來，半點有用的訊息都不肯露。
她正想再找個由頭追問，辦公室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沒敲穩就被推開，黑色條紋的美露莘隊長手裡攥著份報紙，臉色比晨霧還沉。
“副部長！出事了！您快看今早的《汽笛貓報》”
克洛琳德接過報紙，目光剛觸到頭條標題，指尖猛地一緊。
黑體字印得格外扎眼：“走私窩點牽出雙巨頭！蒙塔貝爾商貿線與璃月玉璋合眾行暗通，伊索爾德主理人疑掌舵，司法部二司監管失職！”
正文裡，撰稿人把截獲窩點的細節寫得活靈活現，主要提到了那份印著雙方紋章的貨單，甚至列出了三筆 “疑似贓物交易” 的日期，末尾還隱晦提了句 “據知情者透露，柔燈港港口監察屬曾多次對涉事貨船‘快速放行’”—— 而這個監察署就是司法部二司的首屬部門，屬於雷諾的治下。
“豈有此理！”
克洛琳德的聲音沉了下來，指節捏得報紙邊緣發皺。
“卷宗的內容明明己經第一時間做了保密，除了受理案件的幾個主要人員和蒙塔貝爾家的人，誰能知道這些細節？現在就連玉璋合眾行都給抖了出來 ——”
“這分明是故意放大事端，想把水攪得更渾！”
夜蘭湊過來看了眼標題，眉梢微挑：“撰稿人一欄寫著的名字是皮埃爾？上次夏…… 天樞讓我調查時我見過這個名字，上一篇你們搗毀走私窩點的報道也是他寫的。”
“只是這訊息源，倒有點蹊蹺 —— 現在來看不管是蒙塔貝爾家的兩方還是玉漳合眾行都不會願意讓人把事情鬧得那麼大，反倒是更像有另外一隻手在發力。”
“不，我想不是的！” 克洛琳德將報紙拍在桌上，眼底閃過幾分厲色，“雷諾前幾日才來找我，說伊索爾德想借走私案壞他名聲。”
“現在看來，應該是她！明著把自己重要的商貿線推到臺前，暗裡卻是在說二司的監管明顯有問題，讓人覺得是位高權重的雷諾威脅沒有實權的長姐利用商路謀取好處，雖然這樣她損失了一條重要的商路，但卻能撇清了自己‘主動走私’的嫌疑，又能栽贓雷諾 —— 好手段！”
夜蘭斟酌了片刻，點頭道：“斷臂求生嗎？確實也有這樣的可能性，想要扳倒比自己權勢更大的胞弟，必須付出一點代價，畢竟和整個家族的資源比起來，一條商路確實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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