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情亭二樓的會客室還留著清晨煮茶的餘溫，竹簾半掩著，將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濾得輕柔些。
夏羽把《汽笛貓報》平鋪在茶桌上，指尖反覆摩挲著頭條裡 “玉璋合眾行” 那幾個黑體字，油墨蹭在指腹，像一層洗不掉的灰。
“老闆，門口來了兩個執律庭的警官，問要不要給茶館門口貼‘禁止聚集’的告示 —— 街上都在傳報紙上的事，說是怕有人藉此專門找璃月店鋪鬧事。”
琳妮特端著剛溫好的大麥茶走進來，眼神往茶桌瞟了眼，“還有個穿黑大衣的，在對面麵包店站了快一個小時了，看那樣子，有點昨天來過的那位客人的其中一個隨從。”
夏羽沒抬頭，指尖點在報紙角落的 “皮埃爾” 名字上：“告訴執律庭的警官，我們這裡沒事，不用特別在意。至於對面的，讓他盯著 —— 越盯著，越說明那位‘貴人’對我們的重視。”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迎客鈴輕響，接著是夜蘭熟悉的腳步聲 —— 她沒來得及換衣服，還是一身從司法部離開時偽裝穿的文秘服飾。
“我正想找你呢，你就發訊息我過來了。”
“你也有事？”
“是，我那位楓丹的朋友今早讓我遞信，說想提前跟你見一面，地點就定在這兒。”
夏羽端茶的手頓了頓：“這兒？她怎麼會選這兒？”
“她說——” 夜蘭話說到一半看向一旁站著的琳妮特，意思再明確不過。
夏羽擺了擺手，“琳妮特你先去樓下待會兒，我和小姨媽有些私事要談。”
琳妮特哦一聲，看起來不太高興，明明自己都己經幫夏羽送過信了，怎麼還把自己排除在外。
夜蘭瞥了一眼，沒說什麼，等房門合上她才重新坐正，“她的原話是那家店的老闆剛好也是璃月人，相信精湛的手藝能夠征服堂堂的天樞星。”
夜蘭最後三個字出口時，夏羽沒來得及阻止，他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妮子聽見沒，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自己的這個身份估計瞞不了多久。
他環顧了一圈這間二樓的會客室，昨天這裡還招待過蒙特貝爾家的‘貴賓’，現在又一位楓丹大人物要和自己在這裡密會，這間小茶館倒是有點變成風暴中心的意思了。
“這是她讓我帶給你的 —— 柔燈港近半年的貨船放行記錄，她圈了幾筆，都是蒙塔貝爾家的船，簽字的是雷諾二司的人。她還說，懷疑是伊索爾德故意把訊息捅給報社，想栽贓雷諾。你應該看了我整理的情報了吧，雷諾是誰這樣的問題應該不需要我再跟你解釋了吧。”
夏羽點頭，“都看了，也得出了一些結論，倒是你，怎麼好像還沒來得及看我昨天讓人給你遞的訊息，我都把整理出的內容寫上去了才對。”
夜蘭一拍腦門，“今早的事情一齣，我一著急就還沒來得及看。首接聊吧，到底什麼一個情況？”
夏羽拿起記錄，指尖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簽名，忽然停在 “加繆” 這個名字上 —— 梅莉昨天才跟他說，兩天後雷諾安排這個人去柔燈港倉庫查貨。“你那個合作伙伴倒是會猜，可她沒料到，訊息也許不是伊索爾德放的。”
“哦？你有頭緒？” 夜蘭挑眉，給自己倒了杯大麥茶。
“關於蒙特貝爾家在內鬥的結論我們都達成了一致，昨天其中一方，伊索爾德的女兒梅莉來找過我，就在你剛走後沒多久。她提過自己有一個‘只認錢的妹妹’，就是我那天晚上去灰河找到的那位灰鼠幫的梅麗莎。”
夏羽指尖敲了敲報紙，“而她的手下萊斯特就是在我這兒跟這個皮埃爾做的情報交易。所以我的推論——多半是隻認錢的梅麗莎想多撈一筆，所以命令手下的萊斯特把這事兒賣給了皮埃爾 —— 畢竟如果我是伊索爾德，我不會想要鬧那麼大，更不會把玉璋也扯進來，玉璋能帶來的經濟體量可不是一筆說丟就丟的小數目，哪怕不走私也足夠誘人了。”
夜蘭琢磨了會兒，點頭：“這點倒是我疏忽了，論商業上的首覺，她確實比不過你。”
“但終究也只是推測，也不排除你那位合作伙伴的想法才是對的。”
夏羽抬頭看向窗外，馬路對面那個黑衣人依舊注視著自己這裡，“另外還有件事可能要麻煩你。”
“伊索爾德那邊似乎誤會了我有某種特別能力，想利用這點讓我幫他們做事，為此還在這個節骨眼讓人好好看著我...”
夜蘭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了街對面那個靠在麵包店前路燈下抽著煙的黑衣人，“是要我幫你除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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