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爾德的指尖剛落在財務報表的 “季度貨運盈虧” 欄上,書房厚重的木門就被 “砰” 地撞開,淺杏色裙襬裹挾著風衝進視野 —— 梅莉的頭髮亂了大半,手還抓著門框,呼吸急促得像剛繞著整個莊園跑了一週。
“母親!出事了!我們的船 —— 有兩艘船出事了!”
鋼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深墨痕,伊索爾德猛地抬頭,素來沉穩的眼底閃過一絲慌色:“慌什麼?慢慢說,哪兩艘?航線是什麼?損失多少?”
梅莉扶著桌沿喘了兩口氣,指尖捏得發白:“是‘蒼晶螺號’和‘幽光海星二號’!”
“先喝口水,坐下來慢慢說。”伊索爾德給女兒倒了杯涼水,遞到了她面前。
梅莉咕嘟咕嘟地猛灌了幾口,總算緩過了點勁來,“‘蒼晶螺號’....上週西傍晚從海露港出發,載著布料和七個去稻妻談生意的職員,原本今天應該能夠到達稻妻的離島,結果那邊的發來訊息說接到了‘蒼晶螺號’發來的求救訊號,通訊器最後傳回的訊號是‘遭遇海盜襲擊’,現在己經徹底失聯了!”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更抖:“還有‘幽光海星二號’,從柔燈港去璃月遺瓏埠的,路不遠,載的是一批新的紡織品和三十二名乘客,出港不到一個小時就跟兩艘漁船撞了!發動機當場起火,救援船趕到時只撈上來兩個水性好的船員,其他人…… 還有貨,全沒了!”
伊索爾德握著鋼筆的手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 她太清楚這是誰的手筆。那道藏在幕後的影子,從來都是用最首接的方式 “清理痕跡”,可她不能說,連半點懷疑都不能露。她強迫自己鬆開手指,把報表往桌角推了推,語氣盡量平穩:“只有這兩艘?沒別的了?”
梅莉愣了愣,眼底閃過一絲疑惑 —— 母親的反應太奇怪了,不像突然聽到噩耗,倒像早就預料到,可這念頭只晃了一下就被她壓下去,連忙點頭:“對,兩艘,港口那邊剛傳來的訊息,我沒敢耽誤,立馬就跑回來了。”
“知道了。” 伊索爾德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庭院裡被風吹得搖晃的虹彩薔薇,聲音冷得像結了冰,“你現在去辦三件事:第一,讓貨運部立刻統計兩艘船的人員名單和貨物清單,尤其注意要以核實人員身份為優先,跟官方對接好傷亡統計;第二,通知公關部,發聲明說‘意外事故正在配合調查’,把風向往‘海上天氣突變’‘海盜突發襲擊’上引,別讓那群記者到處捕風捉影;第三,讓公司法務部和財務部的人及時做好協調溝通,應對之後對遇難人員家屬的賠償事宜;最後再給稻妻和璃月的合作方發致歉函,承諾賠償損失,穩住合作關係。”
“我現在就去!” 梅莉點點頭,轉身時還不忘抓了抓凌亂的頭髮,腳步匆匆地離開書房,門合上的聲響裡,還帶著未散的慌亂。
書房裡只剩伊索爾德一人,空氣瞬間沉了下來。她走到書桌最內側的抽屜前,指尖在鎖孔上頓了兩秒,才掏出一枚銀色鑰匙 —— 裡面放著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通訊器。她按下開機鍵,螢幕亮起後,熟練地撥出一串未登入的號碼,每一聲 “嘟” 都像敲在心上。
“什麼事。” 電話那頭的男聲沙啞冰冷,和上次讓她除掉那個璃月年輕人時一模一樣。
伊索爾德的聲音放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大人,海露港去稻妻、柔燈港去遺瓏埠的兩艘船...沉了...”
“怎麼?這點錢就心疼了?” 男聲裡滿是嘲諷。
“不是的,只是——”
“伊索爾德”男聲打斷了她的發言,質問道,“你忘了自己現在的地位是怎麼來的?”
“只有死人才會乖乖保密,你以為給那兩個小嘍嘍一筆錢再把他們趕去稻妻,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可除了那兩個人,兩邊船上總共加起來還有幾十條人命!他們都是無辜的!” 伊索爾德的聲音忍不住拔高半分。
“伊索爾德,你是在質問我嗎?這點犧牲都接受不了,你未來拿什麼去掌控整個蒙塔貝爾家?你父親年輕時可比你有魄力的多...”
聽出那頭的男人聲音裡帶出的怒氣,伊索爾德連忙又把氣勢壓低,“抱歉,大人,是我太激動了。可‘幽光海星二號’上還載著給您的貨……”
“貨?” 男聲嗤笑一聲,“那點貨算什麼?你讓人做的‘夏庭淵父子乘船回國’記錄,不就在‘幽光海星二號’上?讓它沉了,就算之後把貨打撈上來,也能當做夏庭淵參與走私的證據 —— 況且‘父子倆歸國途中海難殞命’,不正好幫你把屁股擦乾淨?你該謝謝我。”
伊索爾德的後背瞬間冒冷汗,原來連 “夏庭淵的死” 都在對方的算計裡。她連忙放軟語氣,帶著討好:“是是,大人深謀遠慮,是我考慮不周。”
“少拍這些沒用的馬屁。” 男聲突然冷下來,“最近讓你的人注意點,有個麻煩的傢伙混進楓丹了。”
伊索爾德心裡一緊:“是…… 是剛到的那位璃月特使天樞星?”
“天樞星?” 男聲笑出聲,帶著濃濃的不屑,“那不過是擺出來的幌子,哪有什麼外交特使。是總務司的密探,本事不小,能扮成任何樣子 —— 男女老幼都有可能。讓你手下的人盯緊身邊突然出現的陌生人,別被鑽了空子。”
“我記住了!一定讓他們多加留意!” 伊索爾德連忙應下,還想再問問關於加繆搭乘的那艘船為什麼沒事時,電話那頭己經傳來忙音。
她握著通訊器,指尖冰涼,剛想把它放回抽屜,敲門聲突然響起 —— 管家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夫人,有要事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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