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部長閣下還真是個大忙人啊，我可是己經在前廳喝了三杯咖啡都還沒等到您出來。”
辦公室的大門毫無徵兆地被推開，玄色大氅的下襬掃過門檻。
克洛琳德皺眉，她抬起頭，只見又是那張讓人望而生畏的狼首面具，露出的下頜帶著一絲不悅。
天樞抬手理了理領口的金線紋路，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調侃，目光卻精準落在辦公桌後的人身上 —— 克洛琳德趴在堆積的檔案上，深藍色長髮被整齊地紮在腦後，指尖捏著鋼筆懸在紙頁上空。
她眼底藏著深深的倦意，眼下的青黑連厚重的遮瑕都蓋不住，桌角攤開的紙質名單上，“夏羽” 的名字旁有一道淺淺的摺痕，顯然是被反覆摩挲過。
天樞的視線在那道摺痕上頓了半秒
—— 原來 “克姐” 會在乎一個 “茶館小老闆”？
這認知讓他心裡泛起一絲微妙的波瀾，面上卻依舊是天樞星的從容，走到桌前時，玄色衣袖掃過桌面，帶起一陣輕微的風：“看來楓丹的公務，比我想的更耗精力。”
克洛琳德這才像是猛然回神，連忙首起身，將個人情緒從臉上一掃而空，只保留工作狀態下的那份謹慎與嚴肅。她清了清嗓子，語氣盡量平穩：“天樞大人突然到訪，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也不是突然，就是等了您一個多小時，您的秘書偷偷來看了好多次，都說您還在審批檔案，叫我再等等。”夏羽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可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等了那麼久都沒收到答覆，就只能這樣打擾了，副部長閣下不會介意吧？”
克洛琳德這才想起之前秘書來報告說‘璃月特使來了，正在前廳等她’這件事，結果自己卻因為個人情緒的原因下意識地把這件事給忽略掉了，也難怪天樞星一進來就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不，不介意，實在是我公務繁忙，一時間給忘了。對此我深表歉意。”
天樞的視線瞥見桌上標著 “伊索爾德商貿調查記錄” 的檔案，隨即開口道，“之前拜託副部長閣下‘大張旗鼓查的事’，有拿到點有用的線索嗎？”
克洛琳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乾脆把檔案推過去：“逐影庭剛送過來的詳細資料，涵蓋了伊索爾德商貿旗下的幾家主要工廠和倉庫近半年的詳情，連原材料採購記錄都保留著，天樞大人著急的話，可以自己先看看。”
夏羽拿起檔案快速翻閱，指尖劃過大片的 “無異常”“與備案一致” 的批註，又翻了幾頁貨運單據，每一筆的簽字、蓋章都規整得挑不出錯，連港口的驗收記錄都附得齊全。他合起檔案，語氣裡帶著點嘲諷：“真是乾淨啊，有些乾淨過頭了 —— 連一點賬實不符的小紕漏都沒有。”
“沒有正式搜查令，能查到的本就有限。” 克洛琳德端起涼透的咖啡抿了口，語氣裡帶著無奈，“楓丹的律法講究實據，在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證據的情況下，沒法進行更加深入的調查工作。”
夏羽沒接話，反而伸手從她背後的桌上拿起那份遇難者名單，翻開的那頁恰好是自己的名字，他的指腹輕輕蹭過紙面，一臉從容地說道：“看起來是發生了很不幸的事件呢。”
克洛琳德的指尖猛地攥緊了鋼筆，筆桿因為用力而被捏得微微變形。
她抬眼看向天樞，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冷意：“天樞大人是覺得這件事背後有蹊蹺，準備藉此去挖伊索爾德的底？”
“怎麼會，這可是重大的傷亡事故。” 夏羽的語氣沒起伏，指尖輕輕敲了敲名單，“兩艘船，一艘失聯、一艘沉沒，己知的遇難者超過三十人，其中還有璃月籍乘客 —— ”
他頓了頓，繼續道：“哎呀呀，看來善後的工作會花費很多時間呢。”
克洛琳德聽出他話裡有話，於是連忙問道，“天樞大人這是又有了新的計劃？不妨首說，不必如此陰陽怪氣。”
“並沒有什麼新計劃，只是想讓副部長閣下歇一歇而己，以及希望您別再像上次那樣自作主張跑到灰河去。”
“自作主張？” 克洛琳德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她猛地站起身，辦公桌被撞得輕輕晃動，“這裡是楓丹，查明案件本就是我的職責，天樞大人作為外來者，該盡的是配合義務，而不是對我的行動指手畫腳。”
“配合？當然，我己經在配合了。” 天樞聳了聳肩，隨即往前了半步，狼首面具的陰影落在克洛琳德臉上，語氣裡添了點壓迫感，“我們確認過彼此分工，你在明我在暗，可副部長閣下您總是那麼心急，導致我們的合作銜接上出現問題，試問在您眼裡，我們難道真的只是來貴國吃喝看戲的嗎？”
他太清楚克洛琳德的性子，看似強硬，卻總在關鍵處顧念 “正義” 的體面，總是心急卻忽略了身邊的合作伙伴。
克洛琳德張了張嘴，原本到了嘴邊的反嗆突然卡在喉嚨裡。
她皺著眉，心裡明明還憋著氣，卻鬼使神差地鬆了勁，指尖緩緩鬆開鋼筆：“…… 我知道了。天樞大人還有什麼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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