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快步衝到懸崖邊,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水汽撲面而來。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個紫色的嬌小身影,生怕動作大一點就會驚擾到她,釀成悲劇。
“喂!小妹妹!那裡很危險!快回來!”他顧不上對方能否聽懂,先用通用語喊道。
那女孩似乎被他的聲音驚動,緩緩轉過身。
夏羽這才看清她的樣貌,約莫五六歲的年紀,小臉髒兮兮的,但皮膚卻白皙得近乎透明,一頭泛著淡紫色光澤的順滑長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一雙大大的、同樣是紫色的眼眸裡,卻空洞得沒有任何情緒,彷彿剛剛甦醒,對周遭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和迷茫。
她身上那件款式老舊的紫色小紋和服,更襯得她像是個精緻人偶。
她看著夏羽,嘴唇微微翕動,吐出一串輕柔卻陌生的音節。
夏羽一愣,視野下方並未如預想般出現翻譯字幕。他皺起眉,在腦中呼喚:“小阿?她說什麼?”
「等等……她說的好像是稻妻某種古老方言的變體」小阿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我的即時詞庫裡沒有首接匹配項,需要呼叫更底層的儲備資料庫進行比對分析,給我點時間。」
看著眼前這明顯不諳世事、衣著傳統的小女孩,夏羽嘆了口氣,對小阿說:“看來她也不會通用語。這麼小的孩子,穿著這種衣服,該不會是從哪個偏遠的鄉下地方跑出來,跟家人走散了吧?”
「很有可能,」小阿附和道,「一看就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土妹子。」
夏羽嘗試著用手勢比劃,指向遠離懸崖的安全地帶,又指指自己,努力表達著“危險”和“過來”的意思。女孩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依舊空洞,沒有任何回應。
「好了,搞定了一部分,」過了一會兒,小阿再次出聲,「我載入了一批稻妻古文法和區域方言的語料庫,雖然不敢說百分百準確,但聽懂她的大致意思應該夠了。你再試試。」
就在這時,一股熟悉的、若有似無的“幸運的芬芳”悄然縈繞在鼻尖。
夏羽心中微動,深吸一口氣,回憶著小阿剛剛灌輸給他的那些古怪發音,用極其蹩腳、音調古怪的稻妻語試探著開口:“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家……在……哪裡?”
女孩紫色的眼眸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她看著夏羽,半晌,才輕輕地、吐出一個清晰的音節:
“MEI。”
然而,夏羽視野下方的字幕,這次只顯示了三個字母「MEI」,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轉換成通用語的意譯。
“這又是什麼情況?故障了?”
「這不怪我,」小阿虛擬形象攤了攤手,「這個發音和你的筆名Natsuha一樣,是典型的人名發音。在稻妻文裡,它可以對應‘鳴’,也可以是‘芽衣’或者其他同音字,沒有上下文我無法確定具體是哪一個。所以只能給你音譯。」
“所以…她聽懂了我的話?她是在告訴我她的名字叫‘MEI’?”夏羽確認道。
「大機率是這樣。你姑且可以叫她‘小鳴’或者‘小芽衣’,反正意思差不多。」
夏羽再次鼓起勇氣,用那磕磕絆絆的稻妻語嘗試追問:“小鳴……你的家……在什麼地方?帶你來的……大人呢?”
這一次,被稱為“小鳴”的女孩沒有再給出明確的回答。
她只是微微歪著頭,用那雙純淨又空洞的大眼睛望著夏羽,彷彿聽懂了問題,卻又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或者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一陣輕微的“咕嚕”聲打破了僵持。聲音來源於小女孩的腹部。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肚子,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似乎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困惑,好像不明白自己的身體為什麼會發出這種聲音。
夏羽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至少這證明她是個需要吃飯的正常孩子。他無奈地笑了笑,做了個用手扒飯的動作,用最簡單的詞彙問道:“肚子……餓了?去……吃飯?”
這個首觀的動作和關鍵詞,小鳴似乎明白了。她立刻點了點頭,動作幅度不大,卻帶著一種急切的肯定。
夏羽帶著她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家庭餐館。令他有些咋舌的是,這個看起來纖細嬌小的小姑娘,食量卻大得驚人,點的食物分量幾乎快趕上他這個成年男子了,而且吃得很香,速度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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