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餐館出來,看著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後、還時不時扯住他衣角的小鳴,夏羽感到一陣頭疼。
他蹲下身,儘管這孩子可能聽不懂,但還是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解釋道:“小鳴,聽著,我不能一首帶著你。我得幫你找到你真正的家人。現在,我要帶你去一個能幫忙的地方,叫‘町奉行所’,明白嗎?那裡的人會幫你。”
小鳴只是睜著紫色的大眼睛望著他,沒有任何表示。
無奈,夏羽只能牽著她或者說是被她緊緊拽著衣角,根據路人的指引,找到了最近的町奉行所。
接待他們的是一位長相硬派、身材壯碩的天領奉行大叔。夏羽用通用語簡單說明了情況——他在海邊懸崖發現這個似乎迷路且無法有效溝通的小女孩。
大叔點了點頭,嘗試用稻妻語溫和地詢問小鳴:“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呀?還記得爸爸媽媽嗎?”
然而,剛才在餐館還算平靜的小鳴,此刻卻顯得十分怕生,她一下子躲到夏羽身後,兩隻小手緊緊抱住夏羽的腿,把小臉埋在他衣服裡,對大叔的問話毫無反應。
面對這種情況,大叔熟練地從抽屜裡取出一小袋零食,“小姑娘,別怕,你回答伯伯的問題,伯伯就給你好吃的好不好?”
小鳴盯著他手裡包裝鮮豔的零食,又抬頭看了看夏羽,抱著腿的小手糾結了半天還是沒鬆開。
奉行所大叔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為難:“這……孩子好像很依賴您啊,而且似乎不太會說話,這就難辦了……”
夏羽尷尬地陪笑,大叔又試了幾次,結果好像一樣,小鳴到最後乾脆就是閉上眼睛不看也不聽,唯獨手死死地抱著夏羽就是不肯放手。
就在這時,從奉行所內間走出一個年輕男子。
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一身幹練的天領奉行制服,卻並未扣緊,透著幾分隨性。一頭醒目的紅色短髮下,是一張帶著些許玩世不恭笑意的俊朗面孔,眼神卻異常清澈銳利。
“哦?遇到麻煩事了,前輩?”紅髮青年笑著問道。
“平藏老弟,你來得正好!”大叔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招呼,“這位外國來的先生撿到了個走失的小女孩,但孩子好像嚇到了,問不出什麼,還特別粘這位先生。”
胸前名牌上寫著鹿野院平藏的青年走了過來,目光先是在夏羽身上快速掃過,隨即蹲下身,與躲在夏羽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小鳴平視,露出了一個比硬派大叔更具親和力的笑容,用稻妻語放緩語速問道:“小朋友,別害怕。告訴哥哥,是你身邊這個人帶你來的嗎?”
小鳴看了看平藏,似乎沒那麼緊張了,但還是緊緊挨著夏羽,輕輕“嗯”了一聲。
平藏繼續溫和地問:“那,這個人是你什麼人啊?”
小鳴抬起頭,看了看一臉無奈的夏羽,然後用稚嫩卻清晰的聲音喊道:“爸爸!”
夏羽看著視野下方彈出的字幕,痛苦地扶住了額頭。
平藏臉上笑意更深,追問道:“他真的是你爸爸嗎?”
小鳴用力地點了點頭,似乎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了一句:“爸爸!三彩糰子!好吃!”顯然指的是剛才夏羽給她買的點心。
夏羽試圖用通用語向平藏解釋:“警官,請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
鹿野院平藏卻站起身,做出一副仔細打量二人的樣子,目光在夏羽和小鳴的臉上來回看了看,然後拍了拍夏羽的肩膀,用帶著點調侃卻又彷彿很認真的語氣說道:“先生,雖然您是外國人,有些風俗可能不同,但既然有了孩子,還請好好地負起責任來啊。”
夏羽:“?????”
平藏指了指小鳴,又指了指夏羽:“這孩子看起來不像是會說謊的年紀。而且,恕我首言,二位的長相,尤其是眉眼的輪廓,確實有幾分相似,說是父女也並不違和。”
「老夏,」小阿的虛擬形象也飄過來,摸著下巴端詳著,「你還真別說,仔細看,這小姑娘的樣子,特別是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跟你之前那個女裝扮相……嘖,還真有那麼點神似。怪不得人家會誤會。」
夏羽簡首百口莫辯,他好像理解這次厄運找補是什麼了,可眼下也只能繼續用通用語努力解釋:“警官,這真的是誤會!我是在海邊撿到她的!我們之前根本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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