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兒是我嫡親的外孫女,何來寄身之說?”
“老太太疼我,我從未忘記,只是林家的物件在這裡被撬被棄,連一隻空匣也有人急著燒掉,父親有所防備,並非無故疑親。”
賈政垂眼看著那句舊友可託,半晌才道:“明日請沈硯之過府驗看謄件,我親自在場,若琴匣另有一層,也按官驗之法處置。”
“可以請沈大人核字,琴匣卻不能因一句二層便立刻拆木。”
“你怕毀了暗格?”
“也怕拆出一處空木縫,反叫旁人說林家故弄玄虛。”
次日上午,沈硯之奉顧廷章之命前來補驗遺書,榮慶堂正廳置了屏風,黛玉坐在內側,賈母與賈政在外相陪,三份謄件由鴛鴦逐頁遞送。
沈硯之將前後密語看過兩遍,又取現有絹袋的尺寸記檔,才隔著屏風問道:“林姑娘可還記得,令尊寫琴匣二層時,前後用了什麼字?”
“前一句是舊卷相參,後一句是依音取之,字序由琴譜校出,謄件上沒有改動。”
“那便不能把二層解釋成絹袋夾層。”
賈政立即問道:“為何?”
“絹袋藏在琴匣之中,若令尊所指是袋內夾層,依音二字便無著落,現有夾層靠斷絃牽出,開口在袋底,與琴音並無干係。”
黛玉把那截舊弦放到案前道:“沈大人的意思,是琴匣本身另有機關?”
“只能說這個解釋更合原文,是否真有,還要看制匣圖樣。”
賈母隔著屏風道:“不過一隻舊琴匣,尋個可靠木匠拆開便知,何必再費周章?”
“木匠若不知原製法,拆壞機關,藏物便會一同受損。”
沈硯之將謄件交還鴛鴦,隨即補了一句。
“林姑娘不肯拆,是守物證的規矩,並非有意拖延。”
賈政沉吟道:“那匣子是敏兒出閣前制的,府中營造檔案或許還留著圖樣,我叫人去舊工房查。”
黛玉隔著屏風說道:“請二舅舅只查圖樣,不必先召木匠,也請鴛鴦姐姐記錄調取之人,免得圖樣未到,訊息已經傳遍各房。”
“依你所言。”
舊工房封存的圖冊積了多年灰塵,直到午後才送來三卷,賈政親手拆封,黛玉依箱籠編號找出賈敏出閣那年的器用冊。
雪雁見到圖上纏枝海棠紋,忙俯身辨認旁邊的小字。
“姑娘,太太從前提過這隻匣子,她說匣中可藏一曲,不藏一信,奴婢那時只當她說琴譜呢。”
沈硯之將圖紙移到窗下,按住匣底剖面的一條細線。
“這裡沒有寫信匣,匠作標的是曲腹暗槽,槽口藏在琴枕之下,尋常開底無用。”
黛玉循著圖上的引線看去,末端正落在第三處音孔旁邊,旁側另有一行被墨汙遮住的小楷。
賈政用軟刷掃去浮灰,那幾個字終於露了出來。
”。斷夾被會便紙薄槽,弦一錯,啟開孔音三第從能只槽狹條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