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持死者身份冒領軍餉,又用同一身份索取封存底冊,轉運營已經迴文不認今日差遣,公文袋恰是證明你受何人派遣的東西。”
顧廷章把搜驗文書放到他眼前:“你可以不交,差役會連袋封存,請都察院與兵部共同開驗,屆時連王家名帖如何流出也一併問。”
書吏看著門外逐漸聚來的官差,終於把袋子放上櫃面:“裡面只有營中舊件,沒有鹽案證物。”
公文袋開封后,最上面是三張舊票編號,第二層夾著通州至京城的遞折路線,末尾另有四張王家軍餉領條,每張都以陳松之名畫押。
沈硯之奉都察院傳喚前來辨認受賄票號,他只翻看最上方的編號紙:“構陷我的五千兩銀票號在此,旁邊還寫著懷瑾二字的落款位置,這份東西是誰給你的?”
書吏避開問話:“小人奉營中差遣核票,寫誰的字與我無關。”
“受賄票沒有在德盛號兌過,原編號兩年前已經作廢,你卻持著舊號樣本,還知道該在票背何處添字,若不說明用途,偽造銀票一項便要由你承擔。”
“我只照樣換票,沒有拿銀子。”
都察院御史隨即問道:“你承認彈章附票經你手更換?”
書吏抬頭時已遲了,御史將原話記入問訊錄:“答話須看清問題,你可以改口,卻要說明方才為何提到換票。”
“有人給了我一張新紙,讓我照舊票號寫好,再送到登聞匣外的收章人手裡,小人不知道彈章寫了什麼。”
“何人給你的新紙?”
“營裡的人。”
王子騰在兵部收到會驗公牒後趕來,站在堂門內看過名帖:“這方印曾由轉運營六名書辦共用,腰牌也可能從舊檔中盜出,此人並非王家親隨,更未受我命令。”
顧廷章將軍餉領條遞去:“他用陳松身份領餉兩年,每月皆經轉運營核印,王大人一句不知情,消不掉二十四次驗照。”
王子騰沒有替書吏求情:“軍中若有人借死籍吃空餉,顧大人只管移交兵部審辦,我絕不包庇,至於偽票構陷沈硯之,也應查明幕後之人。”
沈硯之合上公文袋:“王大人既肯查,請先將六名共印書辦的值役冊封存,免得今日回營以後,人人都稱印章遺失。”
王子騰接過顧廷章遞來的封存回條:“可以,只是袋中那張遞折路線與偽票並無直接關係,不能憑它認定王家截留林如海密摺。”
“下官沒有這樣認定。”
沈硯之把路線紙留在原處:“它從何而來,由誰繪製,是否有人實際照此接觸遞折,皆須另查,今日先查清我的銀票。”
都察院御史將票號日簿,編號樣本與書吏口供並列核過,當堂撤去沈硯之的受賄嫌疑,又準其恢復鹽政案閱卷許可權,彈章中關於林氏串連一節則留待匿名投章來源查明。
黛玉候在大理寺側室,見沈硯之取回乙庫籤牌,只問道:“你先審這個人,還是先看那張密摺路線?”
“先問他做過什麼,不讓他順著我們想查的方向認罪,他若只負責偽票,便不能把換折也壓到他身上。”
書吏被帶回問訊房,顧廷章令他辨認路線紙上的墨跡:“這是你畫的麼?”
“不是,我只照上面的時辰守過兩處路口,等人送來舊票樣本,三封密摺我連封皮都沒有見過。”
“誰把路線交給你?”
書吏舔了舔發乾的唇,把王家名帖推遠些:“那人不在轉運營,他拿著親王府門客的腰牌,只讓我稱他許先生。”
沈硯之追問道:“哪一座親王府?”
”。的我給客門府王是線路摺,票銀過換只我“:呼稱了改於終,條出門角西張那裡袋文公著吏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