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后身上溫婉斂去,眼底翻湧著煞氣,整個人像出鞘的寒劍,壓得殿內宮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恰在這時,玉兒捧著封好的鉛錫匣子快步回來了,剛要回話,就撞上皇后這副神色,心頭猛地一緊,連忙垂首跪倒。
“玉兒!你親自去御書房,把陛下請過來!告訴他…就說有人處心積慮,想要毀我大明朝的根基!”
“奴婢遵命!”
玉兒不敢耽擱,將鉛匣交給旁邊太監收好,提起裙襬就往外跑。
御書房內,御案上奏摺堆得像小山。
朱元璋坐在案前,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摺子,重重嘆了口氣。
洪武十三年的胡惟庸案,都過去兩年了,牽連的人卻還沒清乾淨!
今天這個被供出結黨,明天那個被檢舉私通,沒完沒了的爛攤子,看得他腦仁子突突首跳…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抬頭往旁邊一瞥,發現自己的好大兒太子朱標正端坐在側案前,執筆批閱奏章,臉上半點倦色都沒有。
朱元璋嘴角抽了抽,心裡暗罵一句:“兔崽子,年輕真好,熬起夜來比咱可精神多了…”
老朱剛要抬手叫旁邊太監翻牌子,就見殿外太監匆匆進來稟報:“陛下,皇后宮裡的玉兒姑娘求見,說有要事稟報!”
“讓她進來。”朱元璋皺了皺眉。
不知為何,老朱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的寶貝大孫雄英還病著,這時候玉兒急著來,多半不是好事。
玉兒快步走入,首接跪倒在地,“奴婢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
“說吧,咱妹子那邊怎麼了?雄英可好些了?”
“陛下!”玉兒抬起頭,語氣又急又重,“皇后娘娘有要事相商!想要您親自過去一趟…”
朱元璋眉頭一挑,有些不滿,“哦?發生了何事!”
他扭頭看向旁邊的朱標,“標兒,看看你娘,現在咱這個皇帝都要聽她這個皇后調遣,還必須要讓朕親自去一趟…”
“陛下,娘娘說…說有人想要毀我大明朝的根基!”
“放肆!”
朱元璋猛地起身一拍御案,虎目圓睜,厲聲呵斥,“玉兒!你在宮裡當差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也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難不成你也活膩了!”
玉兒身子一顫,頭埋得更低,聲音卻穩:“陛下,奴婢不敢胡言!這話…這話是皇后娘娘親口說的。”
朱標在旁,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父皇息怒,您瞭解母后,若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母后她絕不會這麼說的!”朱標看向玉兒,語氣柔和了些。
“玉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母后如此憤怒?”
玉兒頓了頓,連忙把方才殿內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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