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聞言趕緊鬆開手，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發麻。
路政然低笑了一聲，把她散在枕頭上的頭髮撥到一邊，嘴唇貼著她的耳根。
“放鬆點。”
江若言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抖，從指尖到腳趾，身體的溫度升得很快，路政然的手從她後背往下。
“涼不涼？”
“不涼......”江若言的聲音碎在了喉嚨裡。
路政然的手掌又往上滑了一點，力度很輕，滑的江若言渾身繃緊。
“若若，你放鬆。”他又說了一遍，聲音啞啞的，跟白天判若兩人，“我慢慢的，不舒服跟我說。”
後來的事，江若言記得不太連貫了。
但記得他好像說了很多遍別怕。
記得自己咬著枕頭角的時候，他把枕頭從她嘴邊抽走，換成自己的肩膀。
“若若，疼嗎？”他的聲音從黑暗裡傳來。
“你輕點……”
“好。”
後來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身上所有力氣都被抽空了，意識模糊。
路政然把她從被子裡撈起來的時候，她半睜著眼，全身跟散了架一樣，手指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他拿溫熱的溼布巾仔細替她擦拭，動作輕柔。
“別動，我來。”
江若言沒力氣回話，臉埋在新枕巾裡，耳根紅得滴血。
路政然把她整理好，重新蓋上薄被，低頭親了親她的鬢角。
“睡吧。”
江若言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意識己經在往下墜了。
迷糊中感覺身邊的床鋪動了一下，路政然起了身，她想抓他的手沒抓住，手指在空氣裡劃了一下就落回被子上。
路政然輕手輕腳地把床單從她身下慢慢抽出去，動作輕柔緩慢。
重新鋪上新的床單，把被角給她掖好。
江若言己經徹底睡過去了，呼吸綿長平穩，臉頰上還殘著沒退乾淨的紅暈。
路政然坐在床邊看了她很久，然後拿著換下的床單和衣物，去了院裡。
天還沒亮，井水冰涼，他挽起袖子，把床單浸進木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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