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被腰上酸脹的感覺給弄醒了，翻身的動作剛起了個頭，腿根和腰胯處傳來的鈍痛讓她整個人又塌回枕頭裡，腦子裡嗡嗡地想起昨晚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臉先於身體熱了起來。
她盯著頭頂木樑看了半天，試著動了動腿，結果大腿內側像被人拿棍子敲過，痠軟發顫。
今天趕海是去不了了。
江若言閉著眼在心裡算賬：今天本來計劃去西角岬撈明蝦，上架少說也有三千多積分進賬，從昨天到現在一分錢都沒賺，去省城還花了一大筆錢票。
她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全賴路政然！
緩了好一會，掙扎著坐起來，腰像是不屬於自己的，膝蓋也發軟，扶著床沿站穩後她才發現身上穿的是乾淨的睡衣，她臉又燒了一層。
推開臥室門，堂屋桌上擺著一碟桃酥，她踏出堂屋，就看見院子裡竹竿上掛著的東西。
她的內衫和薄褲子掛在最裡面，外頭用路政然自己的白襯衫和軍褲遮得嚴嚴實實，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見裡面是什麼，床單晾在另一根竹竿上，被兩條毛巾夾著。
江若言視線在那排竹竿上停了一會。
路政然這個人，粗看溫和有禮滴水不漏，細想起來處處都是心眼。
她去灶房看見溫著的紅薯和粥，還有煎蛋，心裡那點氣己經散了大半。
江若言端著碗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稠的，米粒煮得綿爛，把粥喝完，又吃了一隻煎蛋，但腰還是酸的。
她正緩氣呢，院門被拍響了。
“妹子！在家不？”
江若言開門的時候刻意放慢了步子，怕走快了姿勢不對被人看出端倪。
趙秀珍手上還拎著一隻竹簍，裡面碼得整齊齊的醃黃瓜翠綠欲滴，她把簍子往石桌上一放。
“妹子，聽說你婆婆要來？”
江若言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你家那位前天去後勤找人訂床板，說他媽要來住幾天，要趕一張結實點的單人床架子出來。”
趙秀珍拉著她在院裡石凳上坐下，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個正經事呢。”
“你說。”
“咱們島上不成文的習俗，要是有長輩來探親，鄰里軍嫂一般都上門拜會一圈，送點小東西意思意思，表示歡迎，你丈夫是咱島上最大的，到時候來的人肯定不少。”
江若言點點頭：“我知道了。”
趙秀珍伸出一根手指頭在她面前晃了晃：“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李春花那幫人到時候說不定也會來。”
“來唄。”
“你虎呀，上回被你家路營長收拾了一頓，當眾檢討丟了大臉，她能嚥下去？趁著你婆婆在的時候來一齣，順便挑兩句話刺你，讓你婆婆覺得你在島上不太合群，她可幹過這事，這種招她玩得溜，。”
江若言垂下眼，“謝謝嫂子，我記下了。”
趙秀珍看她不慌不忙的樣子，反倒放心了些，拍了拍那竹簍：“這是我自己醃的小黃瓜，你婆婆來那天擺桌上充個數，別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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