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江若言坐在院裡石凳上納涼，路政然從灶房端出兩碗綠豆湯，一碗擱到她面前，自己端著碗坐到她旁邊。
江若言舀了一勺綠豆湯送進嘴裡，忽然放下勺子轉頭看他。
“路政然。”
“嗯？”
“你今天叫我什麼來著？”
路政然端著碗看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不解。
“什麼時候？”
“就是……晚上那會兒。”江若言盯著他的側臉，耳根己經有點熱了，“還有今天，你叫我……”
“叫了若若。”
“以前沒聽你這麼叫過，也沒人這麼叫過我。”
“以前沒機會叫。”
江若言用勺子攪著碗裡的綠豆，攪得碗底叮噹響：“我家裡人都叫我言言。”
“我知道。”路政然把碗放到石桌上，身子稍微轉向她，膝蓋差點碰到她的膝蓋，“所以我不想跟他們叫一樣的。”
江若言抬頭對上他的目光。
“為什麼？”
路政然看著她的眼睛，院子裡只剩海浪的聲音。
“因為他們是你家人，我不是。”
江若言眨了下眼睛，嘴巴張了張，他們都結婚了，還不是一家人嗎？
“你是我的愛人，不是我妹妹，我不想跟你爸媽哥姐弟一個叫法。”
江若言的勺子脫手掉回碗裡，濺了一點綠豆湯到手背上，她慌忙低頭去擦。
“那……那我叫你什麼？”
“隨你高興。”
“叫路政然？”
“行。”
江若言憋了半天：“叫你名字？……政然？”
“也行。”
路政然原本端碗的手停在半空，偏過頭看她，燈光底下他嘴角的笑容裡帶著縱容。
“叫唄，你高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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