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什麼？”他問。
“看看副司令的兒子長什麼樣。”
路政然嘴角動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頭頂：“跟以前一樣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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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趙秀珍提著筐在院門口等她。
“今天去南灣，那邊退潮深，灘塗寬，蛤蜊多得踩都踩不完。”
江若言換好膠鞋跟上去，兩人沿著碎石路往南走，天色透亮，遠處海平面上有漁船的影子。
走到半路，趙秀珍忽然拍了一下她的胳膊。
“妹子你沒發現了嗎？”
“發現什麼？”
“我家那口子說營長最近巡邏路線全改了！”趙秀珍湊過來，眼裡全是八卦的光，“以前走東線，現在天天走南線——南線不就是你趕海這片？”
江若言手裡正撥弄著一顆從路邊撿的蛤蜊，動作頓了一下。
“別瞎說，他走哪條線跟我有什麼關係。”
“妹子你看你臉！紅了！”
“那是風吹的！”
“這風還吹得挺精準，專吹臉頰。”趙秀珍笑得肩膀首抖。
江若言把蛤蜊往趙秀珍筐裡一丟，加快了腳步不再接話。
可到了南灣灘塗上，她彎腰挖蛤蜊的間隙，眼睛不自覺地往崖頂方向掃了幾回，那上頭是巡邏小道，有時候能看見巡邏隊的身影經過。
遠處好像有個人站在崖邊，挺拔的輪廓在天際線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往前走了。
她不確定是不是他。
低頭的時候嘴角翹了一下，手底下挖蛤蜊的速度快了不少。
一上午下來筐裝得滿當當，她和趙秀珍收工往回走，日頭升高了，曬得後頸發燙。
“你今天手快，比我多挖了半筐。”趙秀珍揹著筐走在前頭，回頭朝她擠眼睛，“是不是有人看著幹活特帶勁？”
“秀珍嫂子，你再胡說我可不跟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哎，變天了。”
趙秀珍抬頭看了眼天色，臉上的笑收了。
西邊湧上來一大片烏雲，速度極快，陽光在幾秒之間被遮得乾乾淨淨，海風忽然拔高了調子，嗚嗚地從崖口灌進來。
“快走快走，這雨來得急！”趙秀珍加快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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