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熱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
路政然低頭笑了一聲，沒拆穿，伸手把她的褲腿往上捲了兩道，露出腫起來的腳踝。
布巾覆上去的時候她嘶了一下，涼。
他左手託著她的腳後跟，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讓她的腳懸空不碰地面。手上的溫度隔著一層布傳過來，乾燥的，帶著薄繭。
江若言把臉偏向窗戶那邊，看著雨水順著窗框往下流。
“疼不疼？”
“還行。”
“趙嫂子說腫得有雞蛋大。”
“她誇張。”
“我看著也差不多。”
他把布巾翻了個面，涼的那一面重新貼上去，另一隻手仍託著她的腳後跟沒松。
“你……從哪兒過來的？”她問。
“巡邏。”
“你今天不是走東線嗎？”
路政然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改了。”
“改到南線了？”
“嗯。”
“為什麼？”
他沒回答，把布巾拿起來放進盆裡過了一遍涼水，重新擰好，覆上去。
“你跑多遠過來的？”她盯著他太陽穴還沒幹的汗問。
“不遠。”
“喘那麼厲害還說不遠。”
路政然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點笑，淡淡的。
“巧了。”他說。
江若言看著他的臉，什麼都讀不出來——穩，淡，一如既往。
可他身上的汗沒幹，襯衫後背被雨水浸溼了一大片，緊貼著肩胛骨的輪廓。巧什麼巧，他分明是從崖頂看見她摔了，一路跑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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