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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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政然回來的時候天色剛擦黑。
他進門先去灶房洗手，出來見江若言靠在床頭，腿上還攤著布料，剪刀擱在旁邊，腳底下的枕頭沒放，被她挪去墊背了。
“沒下地吧？”
“沒有！”
“腳怎麼樣了。”
路政然坐到床邊，伸手把她左腳抬起來。
腫退了一些，但青紫的顏色還沒散乾淨。
他去取了紅藥水，先上了一遍，然後兩手拇指從腳踝兩側輕輕往中間推。
江若言倒吸一口氣。
“疼？”
“有點。”
“扭傷要揉開淤血，不揉散下床還是疼。”
“扭傷要揉，淤血散掉才能消，不揉爛在裡頭更麻煩。”手心的熱度隔著皮膚傳進來，“你忍著，我儘量輕。”
“你說這句話有什麼用……”
他手上己經動起來，力道起初不重，順著腫脹的邊緣慢慢往外推，把淤積的地方一點點散開。
江若言咬住下唇，指頭悄悄攥進被子裡，眼睛不看他，看著窗戶方向。
“哪裡更疼說一聲。”
“外踝，那裡。”
他調整了方向，拇指壓進去多了一分力，她膝蓋本能地弓起來，他另一隻手扣住她小腿，不讓她縮。
“別動，越動越揉不開。”
“那你輕一點！”
“己經很輕了。”但手底下的力道卻真的鬆了兩分，改成更慢的手法，像是在摸清哪裡緊、哪裡己經開始鬆了。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的風在動。
江若言把臉偏開，呼吸壓著，儘量不出聲，酸脹從踝骨一路往上蔓延，逼得她喉嚨裡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路政然手停了一下。
“還是太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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