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辛苦不辛苦，日子嘛，勤快點總有好處的。”李春花拎著布走遠了，背影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趙秀珍擠過來，壓著嗓門罵：“她肯定讓人幫佔位了，我來的時候她還沒到呢！”
“沒事。”江若言把布袋子往肩上一甩，“走吧，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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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院門一關。
江若言把今天買的東西歸置好，坐在床沿，喚出光屏。
商城頁面她早就翻過無數遍了。
七零年代物資商城，布料那一欄——細紋棉布，1丈，200積分，品類不算多，但顏色有七八種可選。
她手指划過去，在一塊藍底碎白花的上面停住。
花樣密而不俗，白色小碎花撒在深藍底子上，布面細膩，紋路清楚，比供銷社那些粗棉布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200積分一丈，她要兩丈。
手指按下去，400積分扣除。
床尾憑空多出兩卷布，疊得規整，她伸手摸了摸——觸感柔軟滑順，比的確良稍厚，但透氣，做夏天的罩衫正合適。
江若言把布展開鋪在床上，站起來比了比尺寸，腦子裡己經有了樣式。
收腰，短袖，領口開小圓領，袖口收窄縫一道暗邊，下襬放長到胯骨，走路帶著擺動感。
她把剪刀、粉筆、尺子擺開，當天下午裁好，傍晚踩了兩個小時縫紉機，天黑之前把最後一道暗線收了。
舉起來抖開看——藍底碎白花在燈下鮮亮，剪裁利落，腰線收得剛好。
她疊好擱在枕邊，關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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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江若言穿上那件藍底碎白花的新罩衫，紮好辮子，端著水壺去院裡澆花。
陽光打在布面上，碎白花像灑了一層薄光，腰線服帖，袖口乾淨，整個人站在院子裡，清清爽爽。
趙秀珍翻牆探頭喊她，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若言你這衣裳——哪來的布？昨天不是沒買著？”
“壓箱底的，一首沒捨得用，”江若言澆著花，語氣平淡，“昨天沒買到正好提醒我，翻出來裁了。”
趙秀珍盯著那塊布看了半天：“這花色……供銷社沒見過啊。”
“我之前上班的廠買的瑕疵布，跟島上的不一樣。”
趙秀珍嘖兩聲，誇了兩句好看，沒再追問。
江若言澆完花，拎著空水壺往院門口走，正好碰上路過的李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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