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江若言還在灶房收拾，院門被人拍得咚咚響。
“妹子！開門！”
江若山的大嗓門隔著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楚。
江若言擦了手跑去開門，就見她哥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油紙包，笑得憨憨的。
“哥？你怎麼這會兒過來了？”
“給你送肉來。”江若山把油紙包往她手裡一塞，“兩斤五花，你家路營長跟後勤打了招呼，今天剛到的鮮肉，我給你截了一塊好的。”
江若言接過來掂了掂，沉甸甸的，開啟一角看了眼——肥瘦相間，三層分明，確實是好肉。
“快進來坐。”
路政然從屋裡出來，看見江若山，點了下頭：“哥，進來喝口水。”
“不客氣不客氣。”江若山大步跨進院子，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條凳上，把軍帽摘了擱桌上，“我就送個東西，坐一會兒就走。”
江若言哪能讓他空著肚子走，首接把油紙包拎進了灶房。
兩斤五花肉，切一半燉了，剩下一半用鹽醃上，能吃兩頓。
她手腳利索地把肉洗淨切塊，起鍋燒油，蔥薑蒜下鍋爆香，肉塊倒進去煸炒，醬油一淋，糖色一上，再加水沒過肉面，蓋上鍋蓋燜著。
灶膛裡柴火燒得旺，五花肉在鍋裡咕嘟咕嘟冒泡，濃郁的肉香從鍋蓋縫裡鑽出來，順著灶房的窗戶飄進院子。
堂屋裡江若山正跟路政然說話。
“……她在這邊還習慣嗎？你別光顧著訓練，多照看著點。”
“嫂子們都照應，她自己也適應得快。”
江若言揭開鍋蓋翻了肉，又撒了把鹽，重新蓋上。
等她端著一碟花生米回到堂屋，江若山己經把話題扯到了別處。
“言言！”
江若言把花生米往他面前推：“什麼事？”
“你洗澡方便不方便？”
江若言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了，臉唰地紅了。
“哥！你問這幹嘛！”
江若山一臉理所當然：“我不得操心嗎？你從小就愛乾淨，在家時天天洗，到這島上連個澡堂子都沒有，我怕你憋屈。”
路政然低頭吃麵，筷子沒停，但耳朵的方向偏了偏。
江若言恨不得把她哥的嘴捂上。
“方便，有熱水，有木桶，能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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