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吃完早飯，腳步沒往訓練場走，首接拐向營部辦公樓。
教導員老周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看見他進來放下杯子：“政然？這麼早，什麼事？”
路政然把門帶上，站在桌前沒坐。
“老周，我申請自查。”
老周的搪瓷缸子頓在半空：“自什麼？查什麼？”
“昨天傍晚我家屬院吃了頓紅燒肉，兩斤五花，有人說來路不明。”路政然從上衣口袋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購買憑證，後勤視窗開的條子，時間、重量、金額、經手人簽字都在。”
“我請求組織核實我家全部物資來源，公事公辦。”
老周杯子擱下來了，茶水濺出來幾滴。
“政然，誰跟你說的？這不至於啊——”
“有人在家屬區公開質疑我家軍屬物資來路，性質不一樣，今天不查清楚，明天就成了“營長搞特殊”，後天就能傳到團部去了。”
老周盯著他看了五秒，把那張條子拿起來翻了翻，嘆了口氣。
“行，我來查，你先回去。”
“不用，我等結果。”
路政然拉開椅子坐下了。
老周嘴角抽了一下，抓起電話搖了後勤。
查證過程不到西十分鐘，後勤出庫記錄白紙黑字，五花肉兩斤，路政然本人錢票支付，經手人是當班的炊事班副班長，簽字齊全，再往上追，這批鮮肉是前天補給船運來的正常配額，分配到各連各排都有賬。
老周把記錄本合上，看著路政然。
“沒問題，乾乾淨淨的。”
路政然點頭，站起來。
“那造謠的人，怎麼處理？”
老周手指敲了桌面：“你說的是——”
“副營長何剛的家屬，李春花，昨晚當眾說我家物資來路不正，還在家屬區散佈，目前至少有八戶以上的軍屬聽到了原話。”
老周的臉色變了。
“捏造事實汙衊軍屬，這個定性沒問題吧？”路政然看著他。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把手裡的筆放下。
“政然，你想怎麼辦？”
“我沒有想法，組織定奪。”路政然把帽子戴正，“我只負責報告事實。”
他出了門，往訓練場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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