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放下筷子站起來,椅子腿蹭著地面響了一聲。
他走到門口拿了掛在釘子上的軍帽,就要出門。
江若言跟著站起來,嘴張了張。
路政然轉過身,看了她一眼。
“我要出任務,歸期不定。”
他把帽子戴正,又說:“有事就找你哥,別一個人扛。”
江若言點頭,喉嚨發緊,話堵在裡面出不來。
路政然己經拉開院門了,夜風把桌上的熱氣吹散了。
她追到院門口,腳踩在門檻上:“路政然!”
他回頭。
“你小心。”
路政然抬了抬手,朝她晃了晃,腳步沒停,影子被巷子裡的月光拉長,幾步就拐了彎。
院門外傳來更多腳步聲,急促又整齊,是集合的動靜。
江若言站在門口聽了很久,首到所有聲音都消失了,才把門關上,插好栓。
她回到堂屋,桌上的菜還冒著最後一點熱氣,路政然的碗筷擱在那兒,飯吃了一半,筷子橫在碗上。
她看著那雙筷子發了會兒愣。
那碗被她挑過刺的魚腹肉,他吃完了,可飯還沒吃完。
江若言深吸一口氣,把桌上的碗碟收進灶房,一個一個洗乾淨,摞好,擦灶臺,掃地,把灶膛裡沒燒盡的炭用灰蓋上。
忙完了。
屋子安靜得要命。
她坐在床沿上,手指絞著衣角,腦子裡全是剛才周正國那句話——南海域發現不明船隻。
不明船隻是什麼意思?是漁船還是別的?二級戰備又是什麼級別?會不會——
她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嘶了一聲。
不想了。
不能想。
想也沒用,她又幫不上忙,在這兒瞎操心只會把自己逼瘋。
江若言躺下去,翻了個身又翻回來,眼睛瞪著屋頂,腦子轉得飛快。
她得找點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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