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鬆開他的衣袖,轉身往屋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路政然己經蹲在院門邊上開始拴繩子了。
她站在門邊等了會兒,首到他把院門和牆上的鐵環綁死,這才進屋。
回到床上她躺下來,耳朵卻豎著聽外面的動靜,風聲嗚咽著從窗縫裡鑽進來,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
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時候,臥室門被推開了,路政然走進來,動作很輕,像怕吵醒她。
被窩掀開一角,他的胳膊伸過來摟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江若言的睫毛顫了顫,手指握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腕:“你衣服是溼的。”
“嗯,出了汗,剛衝了個冷水澡。”
路政然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點笑意,“吵醒你了?”
“沒有,我本來就沒睡著。”
江若言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面靠著他,指尖戳了戳他胸口,“你還敢衝冷水澡,別感冒了。”
路政然低頭看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能看見她眼底的烏青和沒消下去的睏意。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指腹順著她的髮旋往下梳,聲音放得很輕:“方便呀,外面風太大,水壓不穩,我把水缸挑滿了。”
江若言抿了抿嘴唇,沒再勸,只是把臉埋進他懷裡,鼻尖蹭著他潮溼的布料,閉上眼睛。
路政然的手掌覆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哄孩子似的,力道溫柔。
窗外的風聲還在響,但江若言窩在他懷裡,漸漸覺得那聲音沒那麼可怕了。
她的手指伸進他汗衫的下襬,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出來:“路政然,颱風什麼時候能過去啊?”
“快不了,這只是外圍雲帶,不是正面登陸,至少再刮五天。”
“那補給船什麼時候能來?”
路政然的手頓了頓,指尖在她脊椎骨上輕輕按了按:“怎麼,家裡缺東西了?”
“也不是缺,就是……”江若言咬了咬下唇,“我第一次遇到這種天氣,有點不踏實。”
路政然聽出她話裡的不安,胳膊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下巴在她發頂蹭了蹭:“怕什麼,我在呢。”
江若言的鼻尖發酸,她不止是怕颱風,她怕自己囤的貨不夠賣,怕颱風一停她就出海趕海,怕被人察覺她的秘密。
但這些話她一個字都不能說。
路政然察覺她身體繃得緊緊的,手掌從她後背滑到後腰,隔著薄薄的睡衣輕輕揉了揉:“這裡又酸了?”
江若言的身體僵了僵,耳根開始發熱:“沒有。”
“還說沒有,我一摸就知道。”
路政然的聲音裡帶著點笑意,指腹在她腰眼的位置按了按,力道不輕不重,“你這幾天出海趕海太拼了,要腰肌勞損了知不知道?”
江若言被他按得渾身都軟了,聲音也軟得不像話:“那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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