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映霜被江若言攔住，只能站在高處的幹礁石上看著她。
江若言又轉到另一片潮池，撬牡蠣的時候竹竿角度壓得低，膝蓋抵著礁石借力，整個人弓成一張弦，腰背使著勁，手腕一翻一撬乾脆利落。
一上午下來，竹筐裡攢了大半筐蟶子和牡蠣，還有幾隻蹦出來的小螃蟹。
回去的路上，沈映霜走到江若言旁邊，伸手把竹筐另一邊的繩子拎了起來，兩個人一前一後分擔著重量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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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完飯，沈映霜說要午休一會兒，進了書房。
江若言等書房的門關好，又等了五分鐘，確認裡頭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才輕手輕腳地把昨天超過斤數而留存的五隻大膏蟹和一批海螺從院角陰涼處搬進灶房。
她蹲在角落，關上門，喚出光屏。
手指飛快點過拍照介面，膏蟹擺都沒怎麼擺就趕緊按下快門，五隻定價300一隻，海螺稱了十二斤按65一斤掛出去，操作速度壓縮到了極致。
光屏上跳出上架確認，她食指一點，頁面切換成等待中的倒計時。
十八秒，膏蟹售罄。
二十三秒，海螺售罄。
總進賬2780積分，金色數字閃了兩下。
江若言關掉光屏的時候手心全是汗，呼吸都是壓著的。
書房方向傳來翻身的聲響，床架輕微咯吱了一聲。
她嚇得把裝蟹的筐猛地往牆角一推，順手抓起灶臺上那把韭菜，坐到小板凳上開始擇。
聲響沒了，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江若言長吐出一口氣，後背的汗把內衣都浸透了，她低頭看著手裡被掐斷的韭菜葉，半天才緩過勁來。
傍晚路政然回來的時候，沈映霜正坐在堂屋喝茶，桌上擺著江若言泡的野菊花茶，旁邊一碟紅薯幹，一碟桂花糕。
路政然在院裡劈了一會兒柴，汗溼了白背心，肩膀和腹部的肌肉線條在黃昏光線裡格外分明，江若言從灶房端菜出來的時候餘光瞥見，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沈映霜似乎什麼都沒注意到，又似乎什麼都看在眼裡。
晚飯後，路政然自覺去院裡繼續劈柴收拾雜物，把堂屋留給母親和妻子。
沈映霜放下茶杯，目光看著江若言，認真而溫和。
“若言，你在這島上，開心嗎？”
江若言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她抬頭對上沈映霜的目光，那雙眼睛和路政然很像。
“開心的。”
“是因為政然？”
院裡傳來劈柴的悶響，一下一下，節奏均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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