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裡的火噼啪響著，她扇著風，臉上的熱卻半天沒退下去。
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路政然巡邏回來了，一進院就看見媳婦兒蹲在灶房門口，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
“怎麼了這是？”他走過去。
江若言瞪他一眼，想起他媽要寄的那玩意兒，“沒什麼。”
她扭過頭去，“你媽可比你明白事理多了。”
路政然摸不著頭腦，正要追問，堂屋裡沈映霜端著空茶杯出來，看了兒子一眼，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政然，明兒個我就該回去了。”
“這麼急？”
“不急，正事辦完了。”沈映霜把杯子遞給他去添水，轉頭衝灶房裡那個還沒緩過來的身影招呼，“若言，晚上我來做菜。”
灶房裡應了一聲，聲音還悶悶的。
路政然站在院裡，看笑意深長的母親，又看看躲在灶房不肯出來的媳婦，隱約覺得這一天裡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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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路政然從訓練場出來，拐了個彎沒往家走，腳步徑首朝衛生所方向去了。
孫軍醫正在藥櫃前盤點庫存，聽見門響抬頭，看見來人先愣了一下，隨即把手裡的藥瓶擱回架子上。
“營長，胳膊又不舒服了？”
路政然把門關上了，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動了動，開口的聲音低了半個調。
“老孫，我問你個事。”
“您說。”
“我媳婦身子骨還沒長全，我媽說這兩三年不宜要孩子，你有沒有什麼……穩妥的法子？”
孫軍醫的筆桿子從指縫間滑出去，骨碌滾到桌邊掉在地上。
他彎腰去撿筆，藉著這個動作把快要繃不住的嘴角壓了回去，重新坐正後臉上己經恢復了醫生該有的專業鎮定。
“有的，計生那邊有專門的東西，就是我這就這些量，沒了就沒了，我全拿給你，回去洗乾淨晾一晾能重複用，不復雜，。”
路政然點頭，耳根紅了一圈但臉上還端著從容。
孫軍醫從櫃子深處翻出一個牛皮紙包遞過去，紙包不大，捏著薄薄一層，路政然接過來塞進了褲兜裡。
“老孫。”
“在。”
“這事——”
“我知道我知道，保密，絕對保密。”孫軍醫拍著胸口，“就當今天沒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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