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慢悠悠把裙邊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嚥掉,拿筷子點了點碗裡的湯:“我還以為你是覺得我哪裡不夠好,需要加強呢。”
“路政然你說什麼呢!”江若言筷子差點戳到桌面上,臉己經燒到脖子根了。
“我就是心疼你訓練辛苦,你想什麼呢?”
路政然看著她的樣子,喉嚨裡冒出一聲笑,不再逗她,老老實實低頭吃飯。
甲魚肉燉得入味,醬香裡帶著淡淡的藥材回甘,路政然把大半鍋都吃了,連湯都喝見了底,最後把碗筷摞起來端進灶房。
江若言跟著要去收拾,被他用肩膀擋在灶房門口。
“你今天摘了一天枇杷,歇著去。”
“就幾個碗——”
“歇著。”
江若言只好退回堂屋坐著,聽灶房裡水聲嘩啦響了一陣。
過了會兒路政然出來,袖子還挽著,手臂上沾著水珠:“我燒水,你等著洗澡。”
江若言嗯了一聲,從櫃子裡翻出換洗衣裳和乾淨毛巾,路政然己經在灶房架上大鐵鍋燒水了,火苗騰起,水汽很快蒸騰起來。
兩大鍋水燒好,路政然拎著桶往洗澡間來回倒了三趟,江若言看他跑得額頭見汗,有些過意不去:“你先洗也行,水涼了我再燒。”
“你先,趁熱洗舒服。”
江若言抱著衣裳進了洗澡間,門還沒關嚴,路政然的聲音從外頭傳進來。
“若若。”
“嗯?”
“你身上用的什麼?”
江若言正把外衫脫了搭在木凳上,手指停住了:“什麼什麼?”
“香味,這兩天你身上的香味跟之前不一樣,不像皂角的。”
江若言心裡咯噔一下,那是她前幾天從商城換的氨基酸沐浴露,瓶子藏在竹筐最底下用舊衣裳蓋著,味道是淡淡的香,她以為散得快,沒想到路政然鼻子這麼靈。
“從家裡帶來的香皂,我媽給裝的,洗了就有點味兒。”
門外安靜了兩秒。
“挺好聞的。”
江若言鬆了口氣,正要關門,路政然又開口了,這回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懶洋洋。
“若若,我再燒兩鍋水得半個鐘頭,燒完還得搬進來,今天跑了一天山地越野課,腿都是酸的。”
江若言捏著毛巾的手緊了緊,預感不妙。
“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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