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側身擠了進來,隨手把門帶嚴實了,臉上那點委屈己經不見蹤影,嘴角壓著弧度。
水汽瀰漫的逼仄水桶裡,兩個人貼得很近,江若言側過身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緊緊的。
“你別看我。”
“那我閉眼。”
“……你睜著呢。”
路政然沒否認,只是把水瓢舉起來,溫熱的水從她肩頭澆下去,她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他的手就著水順了順她後背的頭髮,指腹劃過肩胛骨。
“路政然。”她聲音發緊。
“我幫你沖水。”
“我自己來——”
後面的話被他從身後貼上來的溫度截斷了,他的下巴擱在她肩窩,嘴唇貼著她耳垂下面那一小塊皮膚,聲音低得像在說什麼秘密。
“若若,這個香味,近了更好聞了。”
江若言的眼眶在某一刻突然熱了起來,水汽模糊了視線,也不全是水汽的緣故,她咬著嘴唇悶哼了一聲,手指緊緊把住身旁的木桶邊緣,指節用力到發白。
路政然的嘴唇從她眼角吻過去,把那點溼意帶走,又回來,聲音啞得不像話:“疼?”
她搖頭又點頭,眼淚偏不爭氣地往下掉,打在他搭在她腰側的手背上。
他的動作放得極緩極輕,唇貼著她的顴骨一下一下地蹭,把淚痕全數吻乾淨:“若若乖,我輕點。”
江若言咬著牙喘了好一會兒,忽然渾身一僵,猛地伸手往後推他。
“你沒帶東西!”
路政然呼吸一窒。
“快出去!”她急得聲音都劈了。
路政然聽話,極快地退了出去,額上的汗和水混在一起,胸膛起伏了好幾下才平復。
江若言轉過身靠著桶壁喘氣,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又是羞又是惱又是後怕。
路政然把呼吸調勻,伸手把搭在凳上的乾淨毛巾取過來,替她裹住肩膀,動作小心翼翼的。
“你看,我是不是很聽話?”
“……
”你讓我出去我就出去了,一秒都沒耽擱。“
”路政然你閉嘴!“
江若言抬手就要捶他,被他一把捉住手腕,順勢往懷裡攏了攏,用毛巾把她整個人裹嚴實了。
她掙了兩下沒掙動,渾身又酸又軟,委屈得不行:”我今天爬了二十多棵樹摘枇杷,胳膊都抬不起來了,你還欺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