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把她打溼的頭髮從臉上撥開，低頭看她：”我錯了。“
”你天天都犯錯，錯完還犯。“
”我下回一定記得帶。“
”沒有下回了！“
路政然不爭辯，從凳上拿起她的乾淨衣裳，一件一件替她穿好，釦子繫到領口那顆的時候指尖撫了撫她鎖骨，被她瞪了一眼，立刻把手收回來。
穿戴整齊之後，他彎腰一撈，把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我自己能走——“
”你說胳膊抬不起來，腿肯定也酸。“
江若言沒力氣再跟他拉扯，偏過頭把臉埋進他頸窩，悶聲悶氣地罵了一句什麼，聽不清楚。
路政然把她放到床上，替她把被子掖好，轉身去把門窗關嚴實了。
江若言趴在枕頭上，感覺後背到腰的肌肉酸得抽筋一樣，動都不想動。
路政然坐到床沿，手掌覆上她的肩背，掌心帶著薄繭，從肩胛骨開始順著脊柱兩側慢慢往下揉。
”嘶——你輕點。“
”這兒？“
”往下一點，腰那裡，酸死了。“
他的手移到她腰窩處，拇指壓著兩側的僵硬肌肉畫圈揉開，力道不輕不重，剛好把結打散。
江若言悶哼了一聲，整個人慢慢鬆了下來，像塊僵硬的布被熨斗燙平了。
”手還酸嗎？“
”嗯。“
他把她的胳膊輕輕拉出被子，從小臂到手腕一點捏過去，掌心暖熱的，每個關節都照顧到了。
窗外的蟲鳴聲一陣一陣的，煤油燈的光搖搖晃映在白灰牆上，江若言的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沉。
路政然的手始終沒停，從她的手臂回到後背，又順著腰線往下，一遍一遍地揉按，像在哄一隻亂了毛的貓。
等她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路政然才把她的手臂放回被子裡，起身把煤油燈擰滅了。
黑暗裡他俯下身，嘴唇貼了貼她的發頂，聲音幾乎聽不見。
”明天我陪你去摘。“
江若言沒有回應，己經睡得沉沉的，嘴角還帶著一點被按舒服了之後殘餘的弧度。
路政然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手輕腳躺到她身側，閉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