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透過窗紙落在灶臺上，兩罐枇杷醬擱在那兒，琥珀色的果肉在玻璃瓶裡凝著，像一團溫潤的琥珀。
江若言站在灶臺前，手指點著罐子邊沿，腦子裡忽然劈開一道亮閃閃的縫。
保鮮倉。
她之前只想著賣活物鮮貨，當天撈當天賣，趕的就是一個鮮字，卻忘了一件事——加工品本身就有保質期，再加上時空倉品質鎖定，做出來什麼樣，到買家手裡就是什麼樣。
枇杷醬可以做，魚乾可以做，蝦皮可以做，蟹醬也可以做。
不光鮮貨一條路，她還能走精品加工路線。
“想什麼呢？”
路政然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人己經穿戴整齊站在灶房門口，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結實的腕骨，上面的牙印還沒消。
江若言轉過身指揮他：“今天你陪我去後山摘枇杷。”
“不是說好了？”路政然走過來拿碗盛粥，順手把筷子遞到她手邊，“我什麼時候說話不算的？”
“你得多摘點，我要做醬。”
“做多少？”
“十罐打底吧。”
路政然舀了口粥，看了她一眼：“那得摘不少，你昨天胳膊還酸著，夠得著高枝嗎？”
江若言哼了一聲坐下來喝粥：“所以才要你陪啊，高的你摘，低的我摘，咱倆配合。”
“行。”路政然把一碟鹹菜推到她面前，語氣裡帶著點笑意，“不過我摘的算誰的？”
江若言咬著筷子想了想，十分大方地抬起下巴：“算我的，你是我的人，你的勞動成果自然歸我。”
路政然端碗的手停了那麼一會兒，嘴角的弧度壓不住了：“這話我愛聽。”
“少貧。”江若言低頭扒粥，耳根悄泛了粉。
吃完飯兩人換上舊衣裳出了門，路政然揹著大竹筐，腰上別了把修樹枝用的小彎刀，江若言揹著小竹筐，兜裡揣著剪刀和棉布。
後山那片枇杷林比她昨天來又熟了一茬，滿樹金燦燦的果子壓彎枝頭，空氣裡飄著甜絲絲的果香。
江若言蹲下鋪好棉布，路政然己經伸手夠著了最近那根枝椏，指力一捏，三個連枝的大枇杷穩落在掌心。
“接著。”
江若言仰頭伸手去接，他把果子輕輕放進她掌心，指尖劃過她手心的時候不緊不慢地蹭了一蹭。
“路政然。”
“嗯？”
“你是在摘果子還是在摸我手？”
路政然己經轉身夠下一枝了，背對著她：“順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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