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剝皮。”
“你會？”
“刀給我，我切果肉，你管火候。”路政然接過水一口喝了大半杯，“我手穩。”
江若言看了看他那雙握過槍也握過她腰的手，點了點頭：“行吧，皮別剝太厚，肉多留點。”
“放心。”路政然搬了凳子坐到灶臺邊上，拿小刀開始給枇杷去皮去核，動作果然又穩又快，金黃色的果肉碼在搪瓷盆裡，整整齊齊。
江若言在旁邊架上砂鍋，往裡加了黃糖，等他切夠一盆就下鍋開始熬，木鏟慢慢攪，果肉在糖水裡逐漸軟爛，汁水收濃，灶房裡甜香味越來越重，像整個屋子都被泡進了蜜罐子裡。
路政然切完第三盆，手指上沾滿了果汁，他沒去洗，就著那點黏膩去拿水杯喝水，被江若言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髒手別碰杯子。”
“哪裡髒了，枇杷汁又不是泥。”
“去洗。”
路政然舉著滿手果汁湊到她面前：“你聞，香的。”
江若言偏頭躲開，木鏟差點攪出鍋外：“路政然你煩不煩！鍋要糊了！”
他笑著去洗了手，回來接著切第西盆，兩個人一個管火一個管料，配合默契。
砂鍋裡的枇杷醬熬了西十分鐘，江若言用木鏟挑起一點吹涼嚐了嚐，甜度夠，酸味回得自然，果肉還保留著小顆粒的口感。
“嚐嚐。”她又挑了一點遞到路政然嘴邊。
路政然低頭含住木鏟邊沿那一點醬，舌尖舔乾淨了，眉頭舒展開來：“甜。”
“放了糖能不甜嗎？”
“我說的不是冰糖。”
江若言沒接他這話，轉身把醬舀進洗淨晾乾的玻璃罐子裡，一罐一罐封口壓實，動作利落專注，就是耳朵尖紅得像被火燎過。
一下午，十罐枇杷醬整齊齊擺在窗臺上晾著，琥珀色的果醬透著光，能看見裡面細碎的果肉紋理。
江若言擦了把汗，搬了張板凳坐在院子裡歇氣，看著那排罐子越看越滿意。
路政然端了杯水出來遞給她，在旁邊站著：“還做什麼？”
“魚乾。”江若言仰頭灌了半杯水，“我存了幾條黃魚在那個……在竹簍子裡養著，打算片了曬乾，但得控鹽控時間，起碼曬兩天才能出效果。”
“明天中午我幫你搭架子，後院朝南那面牆日頭最足。”
“你怎麼知道我想在後院曬？”
路政然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你每回曬鹹菜都在那面牆底下蹲著。”
江若言抿了抿嘴，沒說話，把杯子裡剩的水喝完了。
他連這種事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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