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兵翻了個白眼：“那本來就是量身定做的，你嫉妒的聲音小心被他聽見。”
周正國愣了一下，隨即恨恨地把筆記本摔開，不說話了。
傍晚路政然回來得比平時早，進院的時候江若言正蹲在養殖池邊收紫菜，池壁上長了薄薄一層，她拿小鏟子一片刮下來攤在竹匾上晾。
身後有腳步聲停住。
“若若，衣服很合身。”他說。
江若言沒回頭，嘴角彎了彎：“合身就好。”
路政然走了兩步，又退回來，站在她側後方的陰影裡。
“真的很合身。”
這回她轉過來了，仰著頭看他。
夕陽正好斜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暖橘色的光，白襯衫微微泛金，風吹著布料貼在他胸膛和腰腹的線條上，那雙眼睛彎著看她，像在等她說什麼。
江若言盯著他看了三秒，把小鏟子往竹匾上一扔，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路政然。”
“嗯？”
“我收個紫菜你跟孔雀開屏似的。”
“你是不是在等我誇你好看。”
路政然的嘴角往上翹了翹，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一隻手插進褲兜裡，側身靠在院牆上，做出一副隨意的姿態，但那個角度恰好讓夕陽把他的側臉線條照得最分明。
江若言忍著笑往灶房走。
“別臭美了，進來幫我燒火。”
路政然跟上去，聲音從她背後傳來，帶著點意猶未盡的尾音：“若若，你說下回能不能再量一次？”
“量什麼？尺寸又不會變。”
“你量尺寸的時候用的哪件舊襯衫？”
“櫃子裡最上面那件灰的。”
“那件太舊了，我瘦了一圈之後才穿的，資料不準。”
江若言正在舀米，手上沒停：“哪裡不準了，你不是剛說很合身？”
路政然把胳膊抬起來活動了一下，語氣誠懇得過分：“這裡——”他指了指腰側，“收得太貼了，我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布料跟著動。”
“那叫合體，不叫緊。”
“但是我彎腰的時候……”他比劃了一下，“後面會繃。”
江若言把米倒進鍋裡，拿勺子攪了攪，頭都不抬：“你一個營長，上班彎什麼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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