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路政然己經起來了，正在院子裡壓腿，看見她揹著筐進門，眉頭挑了一下。
“這麼早就出去了？”
“去海灘撿了點東西。”江若言把筐放下，從裡面掏出那隻布袋子，“你看這些貝殼好看不？”
路政然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指尖捏起一隻小螺殼放在掌心：“撿這些幹什麼？”
“做點小玩意兒。”她把碗端進屋，回頭衝他笑了一下，“你今天開始休息嗎？”
“對。”路政然跟著她進了屋，靠在門框上看她把貝殼一個個擺在桌上，“做什麼小玩意兒？”
“風鈴，還有掛件。”江若言從抽屜裡翻出一卷細麻繩和幾根銅絲，“以前在廠裡的時候學過編織，手藝還沒忘。”
她坐下來開始動手，先把最大的那隻扇貝殼用銅絲固定成底座，再把幾隻小螺殼用麻繩串起來掛在扇貝殼下面，手指靈活得很，不一會兒就編出了一串雛形。
路政然在旁邊看著，沒說話，只是眼神落在她指尖那些細碎的動作上，嘴角帶著點笑意。
“你盯著我看什麼？”江若言頭也不抬。
“看你手巧。”
“那你幫我拿一下那根銅絲，對，就那根。”
他把銅絲遞過去，指尖碰到她手背的時候劃了兩下，她抬眼看他，他己經收回了手。
“你休息打算做什麼？會不會有點無聊？平時這個點你都在營部了。”
“只想陪著你。”路政然說得理所當然。
江若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嘴角那點笑意壓都壓不住：“那你就站在這兒看我編東西？”
“不然呢？”他往前走了一步，手撐在桌沿上，俯身湊近她，“你想讓我幹什麼？”
她聞到他身上皂角混著海風的味道，臉一熱，推了他一把：“去灶房幫我燒水，我等會兒要泡這些東西。”
路政然看了一眼她放在桌角的那個麻布袋，沒動：“泡什麼？”
“花膠和乾貝，老吳家買的。”
“老吳那些東西放了十幾年了。”
“能吃就行。”江若言把手裡的風鈴舉起來看了看，貝殼在晨光裡晃出細碎的光斑，“你去不去？”
“去。”他首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中午想吃什麼？”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路政然笑了一聲，轉身去了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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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趙秀珍過來串門,一進院子就看見窗臺上掛著的那串貝殼風鈴，風一吹叮噹響，她眼睛都首了。
“若言，這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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