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言的鼻子泛酸,她偏過臉想躲開他的視線,被他一隻手扣住下巴輕輕掰回來。
“你這幾天,想我沒有?”他問得認真,指腹摩挲著她臉側那層因為灶火烘得微紅的皮膚。
江若言咬了咬下唇,紅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閉了閉眼,鼓起勇氣:“我每天抱著你枕頭睡的,行了吧。”
路政然的手指收緊了。
“那味道都淡了我還在聞,你滿意沒?”她越說臉越燙,聲音越來越低,“你不在的時候風大,我害怕,只有把臉埋進去才睡得著,你不許笑。”
他沒笑,他低頭吻了下來。
唇瓣壓著唇瓣,帶著這幾天所有的想念和剋制的,用力的,認真的吻。
江若言的後腰撞上灶臺邊沿,他一隻手立刻墊在她腰後面,手掌貼著腰窩,把硬物隔開。
她的手指揪著他背心前襟,被他吻得喘不勻氣,又不捨得推開。
最後還是江若言先緩過來,把臉從他嘴邊扭開,胸口起伏著,聲音斷斷續續:“鍋……真的要糊了……”
路政然額頭抵在她鬢角旁邊,悶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手,退後半步。
江若言轉過身去搶救她那鍋蟹黃醬,耳朵紅得能滴血,手抖得鍋鏟都拿不穩。
路政然就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眼睛從她紅透的耳尖一路滑到她握著鍋鏟微顫的手指上,喉結動了動,控制自己把視線移開,去看牆上掛著的那串幹辣椒。
“沒糊。”江若言鏟了鏟鍋底,鬆了口氣,“就邊上焦了一圈,刮掉就行。”
“嗯。”
“你還有多久走?”
“二十分鐘。”
江若言趕緊從灶臺邊的粗陶罐裡舀了兩勺豬油下鍋,又淋了一圈黃酒,把焦味蓋住,然後利落地從鍋裡盛出大半碗蟹黃醬裝進準備好的罐子,轉身去揉麵。
路政然看她揉麵的動作飛快,麵糰摔在案板上砰砰響,就知道她在害羞,越害羞手上活幹得越利索,這是他觀察了兩個月總結出來的規律。
“麵條還是餅?”她問。
“你做什麼我吃什麼。”
“麵條快,你時間不夠,我下碗蟹黃拌麵給你,再煎三個荷包蛋,你這幾天肯定沒好好吃東西。”
“好。”
鍋裡水燒開的時候,江若言把擀好的麵條下進去,拿長筷子攪散,轉頭看見路政然歪著頭靠在牆上,兩條長腿交疊,手臂抱在胸前,就那麼看著她。
“看什麼?”
“看你。”他的嘴角帶著笑意,語氣很輕很柔,“看我媳婦兒給我做飯,這幾天在泥地裡啃乾糧的時候就想這個畫面。”
江若言被他看得後脊發麻,拿筷子指了指他:“你今天話格外多。”
“嗯,攢了幾天的,得說完再走,不然堤壩上又沒人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