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成年人一頓都不夠吃的量。
巷子裡陸續有人出來，站在各家院門口互相張望，聲音壓得低，帶著焦慮。
江若言回屋關了門，蹲在堂屋櫃子前把自己的存貨清點了一遍，米麵油蛋糖全夠，系統商城裡的兌換額度也很充裕。
她不慌，但別人慌。
下午趙秀珍過來的時候，虎子正在啃一截煮紅薯。
“供銷社門口排了三十多個人，二兩米搶完了，下午那批說要等明天。”趙秀珍把虎子放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江若言家堂屋的小馬紮上，“劉芳家後排那個坐月子的媳婦你知道吧？”
“王家那個？生了不到二十天的？”
“對，王小梅，奶水本來就不夠，這幾天米湯都喝不上一碗稠的，孩子餓得整宿整宿哭。”趙秀珍嘆了口氣，拿手背擦了虎子嘴角的紅薯渣，“還有三連趙班長家屬，她男人上回清障的時候被滾石砸了腰，躺床上動不了，家裡男人和兩個孩子全靠她一個人撐著，糧食見底了。”
江若言讓趙秀珍等一等，站起來走進灶房，把門帶上了。
光屏亮起來的時候她己經在商城頁面翻了兩圈，手指點下去：糙米三十斤，玉米麵二十斤。
想了想，又加了一項：嬰兒奶粉一罐。
這罐奶粉積分不低，但她想起上回婆婆帶來的包裹裡有一罐奶粉，讓她早晚喝一杯的，她還沒動。
光屏閃了一下，床底多出了幾個鼓囊囊的布袋。
她把東西拖出來，分裝的時候手腳比上回更利索了，兩斤米一包，兩斤面一包。
做完這些她洗了手出去，趙秀珍還坐在堂屋裡，正拿虎子啃剩的紅薯皮逗他玩。
“嫂子。”
“若言，你又……”
“這回少一些，不像上次那樣大面上送了，我怕太招眼。”江若言拉著她的袖子往灶房走，掀開蓋在上面的舊棉布，“嫂子你看著給，趙班長家屬和王小梅那邊先緊著。”
趙秀珍看了看桌上碼好的米麵，又看了看她，張了張嘴。
江若言笑了一下，把那罐奶粉從布袋裡摸出來擱在最上面，“這個是我婆婆上回來看我帶的，給我補身體的，但王小梅家孩子比我急。”
趙秀珍驚訝的把奶粉罐子抱在懷裡掂了掂分量，“這東西金貴，你真捨得？”
“孩子餓著我聽不下去，到底是一條命呢，先給她用，等補給船來了再說。”
趙秀珍不再多問，蹲下來把東西往竹筐裡裝，動作很快，裝完了站起來看著她，眼眶又有點發酸的跡象。
“你可別哭。”江若言趕緊推她，“上回你哭完我尷尬了一整天。”
“我沒哭！就眼睛進風了！”趙秀珍吸了吸鼻子，背起筐往外走，到院門口回頭，“米麵的事我就說是部隊發的救濟糧，趙班長家屬那邊我找個由頭，不提你。”
“嗯，奶粉那個也別說是我給的，就說……”
“就說是路營長託人捎來的慰問品，成不？”
江若言衝她豎了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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