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的聲音悶在她脖子裡，呼吸打在她鎖骨的皮膚上，熱乎乎的，江若言的手懸在半空，猶豫了兩秒，落到他後腦勺上，指尖插進頭髮裡輕輕揉了揉。
“你瘦了好多，下巴都硌得我肩膀疼。”
路政然在她頸側蹭了蹭，悶聲說了句什麼，她沒聽清。
“你說什麼？”
“說想你。”他的嘴唇貼著她耳垂，氣息拂過來帶著一絲笑意，“整個人都泡在泥水裡的時候就想回來，想你做的面，想你身上的味道。”
江若言的耳朵燙得能煎蛋了，伸手拍了他後背一下：“行了行了，趕緊坐下吃飯，你不餓我看著都餓了。”
路政然磨蹭著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那雙眼睛底下是化不開的倦色，可看她的時候還是歡喜的，手從她腰上鬆開，卻拽著她一起往凳子那邊帶。
“你坐我旁邊。”
“我坐旁邊你怎麼吃飯，我又不是菜。”
“你比菜下飯。”路政然把她按在自己旁邊。
江若言低頭看了眼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沒去撥開，只是把筷子往他空著的那隻手裡一塞：“你是打算用嘴吸著吃？”
“你餵我。”
“路政然你多大了？”
“累得手抬不起來。”他的語氣極其誠懇。
江若言瞪了他兩秒，還是沒狠下心不管他，拿過筷子在麵條裡攪了攪，挑了一筷子面送到他嘴邊。
路政然就著她的手吃了那口面，嘴唇擦過筷子尖的時候目光始終落在她臉上。
“好吃嗎？”
“好吃。”他低下頭把不小心蹭在手背上的湯汁舔掉，舌尖擦過指節的動作漫不經心。
江若言的臉瞬間燒起來，把筷子往他手心裡一拍：“你自己吃！”
路政然這回沒堅持，接過筷子開始扒面，速度很快，鮑魚片兩三塊一口，湯仰頭喝了個乾淨，最後把碗擱在桌上，長舒了一口氣。
江若言看著空碗愣了愣：“你是餓了多少天？”
“記不清了，反正最後兩天只啃了一塊壓縮餅乾。”
她的眼眶又開始發酸，站起來想去再給他下一碗，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回來，整個人跌進他懷裡，後腦勺撞上他胸膛發出一聲悶響。
“不吃了，飽了。”
“你輕點，我腦袋不是鐵的。”
“我接住你了，沒撞到。”他的手掌確實墊在她後腦勺上，指頭插在她髮間，收攏著不讓她掙開，下巴擱回她頭頂，聲音裡帶著睏意，“若若，我抱你去屋裡。”
江若言正想說什麼，人己經被打橫撈了起來，她的手下意識攬住他脖子，卻感覺到他抱著她站起來的時候腿微打了個顫。
“路政然你放我下來！你累成這樣還逞什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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