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路政然夾了一筷子魚肉放到她碗裡:“對了,北灣8號礁那片最近退潮退得深,我今天路過看見一大片海星和海膽,品相挺好看的,顏色正,個頭也大。”
江若言抬眼看他。
路政然從褲兜裡摸出一張紙條擱在桌上,然後繼續低頭喝湯。
江若言展開那張紙條,上面是他慣常的字跡,標註了三個新地點,每個地點後面跟著簡短的備註——“4號礁西側淺灘,海膽殼多,退潮後兩小時內可撿”“後山溪流入海口,鵝卵石灘,有彩色螺”“西角岬南面那塊斷崖下面,有紅珊瑚碎枝掛在石縫裡”。
她把紙條收進衣兜,心口暖暖得。
“你什麼時候記的這些?”
“巡邏的時候順便看兩眼,又不費什麼事。”
路政然端著碗把最後一口魚湯喝乾淨,碗底朝她晃了晃表示吃完了,站起來去收拾桌上的碟子,經過她身邊的時候空出來的那隻手在她後腦勺上揉了一把,“有用就去,沒用就當我瞎說。”
“有用的。”江若言仰著頭看他,“很有用!”
路政然低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端著碗去了院子裡打水洗。
江若言坐在桌前把那張紙條又掏出來看了一遍,三個地點加上之前他說的劉老三家的花膠線索,這個男人簡首把她的進貨渠道畫了一大半出來。
晚上洗完澡,路政然靠在床頭翻一本書,江若言擦著頭髮從洗浴房回來,把棉布巾搭在椅背上,沒有像平時一樣繞到床的另一邊躺下,而是首接走到他那側,伸手把書從他手裡抽走。
路政然抬頭看她,目光裡帶了點意外。
“你今天表現不錯。”江若言把書丟到床頭櫃上,鼓足勇氣抬起一條腿跨上去,膝蓋落在他腰側的被褥上。
路政然的手本能地扶住她的腰,掌心貼上去的時候她感覺到他指尖微收緊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她兩隻手撐在他肩膀兩側,頭髮還帶著水汽,垂下來掃在他脖頸上,“今晚給你獎勵。”
路政然喉結滾動,手從她腰側往上滑了兩寸:“什麼的獎勵?”
“情報提供。”
“那我以後天天提供。”
“你也太貪心了!”
江若言沒再讓他說話,低下頭堵住了他嘴上那些沒說完的歪理,路政然伸手扶她後腰的動作帶上了幾分急促。
到後來他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嵌在她腰窩兩側收緊又鬆開,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你不是體力好嗎?”江若言撐著他的胸膛,氣息也不穩,但嘴上不肯饒他,“怎麼,扛不住了?”
路政然咬著後槽牙看她,眼底的光被燈影映得又深又亮,喘了好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你再這樣,明天我真扛不了炮彈了。”
“那你投降?”
“我不投降。”他猛地把她往下按,“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這麼對我,以後得負責。”
“誰對誰負責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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