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枕著他的心跳想，以後確實可以獎勵獎勵這個人，他有點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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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江若言揣著兌好的東西出了門。
碼頭西邊盡頭有一排矮石頭房子，大多數己經廢棄了，只剩最靠海那間門口還曬著幾張補過的漁網。
她站在門外喊了兩聲，裡面傳來拖沓的腳步聲，門被從裡頭拉開一條縫，露出劉老三那張被海風刻滿褶子的臉。
“劉叔，我是路營長家屬江若言，上回颱風您家院子塌了那次，我愛人帶人去幫過忙的。”
劉老三眯著眼打量了她幾秒，沒說話，但把門開大了些。
“我聽說您這兒有些早年曬的花膠，想跟您換點，給家裡長輩補補身子。”
老人沉默了好一會兒，轉身往屋裡走，也沒說讓她進來，也沒說不讓，江若言跟著邁進去，石頭房裡光線暗，只有一扇朝海的小窗透進來一塊亮光。
劉老三在床邊蹲下來，從床底拖出一隻箱子，鏽得鎖釦都變了形，他用力掰了兩下掀開蓋子。
箱子開啟的那一瞬，江若言整個人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來片花膠整齊齊碼在箱底的舊報紙上，最大的那片有她兩個巴掌拼在一起那麼大，顏色深金髮亮，膠體通透得能透過光看見紋理，邊緣帶著自然捲曲的弧度，每一片都厚實飽滿，沒有一絲蟲蛀黴斑。
她暗中喚出光屏，系統掃描結果跳出來的數字讓她捏緊了手心——單片預估售價6000至12000元。
十二片，保守估計十萬往上走。
“您這花膠儲存得真好。”她壓住聲音裡的激動，蹲下來仔細看了看，“我全要，您開個價。”
劉老三搖了搖頭：“錢對我沒什麼用，供銷社裡也沒我能買的東西，我沒票。”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那雙露著三個腳趾頭的爛膠鞋，又抬起來看她，嘴唇動了動，像是不太好意思開口。
“您想要什麼，您說。”
“……有沒有結實點的鞋。”
江若言看著那雙破鞋，鼻子有點酸，站起來說：“您等我，我下午就給您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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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她首接開啟系統商城，兌了一雙嶄新的解放鞋，又加了一雙長筒膠鞋，想了想還兌了一套灰藍色的新衣褲，尺碼按劉老三的身形估了個大概。
接著她又翻了翻商城裡的藥品類，挑了一罈藥酒和兩貼包裝拆掉偽裝成狗皮膏藥的止痛貼，用舊布包好，裝進竹籃裡蓋上一層蘿蔔乾做遮掩。
下午她再去的時候，劉老三正坐在門口石階上用刀削一根木棍，看見她提著滿一籃子東西回來，愣了好幾秒才站起來。
“劉叔，這是鞋，兩雙，一雙日常穿一雙趕海穿。”江若言把東西一樣一樣擺在他面前，“這是衣裳，天涼了換著穿，這是藥酒，擦腿用的，以後每個月我給您送一罈來，藥膏的話你哪裡疼貼哪裡。”
劉老三伸手去接那雙解放鞋，手指抖得厲害，他翻來覆去地摸了好幾遍鞋面，嘴唇哆嗦了半天。
“丫頭，你心善。”
他把鞋放下來，抬起頭看她，渾濁的眼睛裡有溼意一閃而過，又被他迅速眨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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