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哈哈哈哈你別——路政然！”
“認不認？”
“認認認！我認了！”
他手指停住，搭在她腰上沒拿開，低頭看著她笑得發紅的臉，呼吸還沒喘勻，胸口急促地起伏著，髮絲沾了細沙，散在軍毯上。
他注視了她好一會兒，手掌從她腰側慢慢移到她腰後面，把她整個人撈起來貼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上。
“政然。”
“嗯。”
“星星出來了。”
他偏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天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天空像被人潑了一層墨藍色的水，星星從海平線盡頭一顆一顆地亮起來，密密的倒映在平靜的海面上，分不清哪邊是天哪邊是水。
兩個人並排躺回軍毯上，肩挨著肩，她的頭枕在他伸展開的手臂上，後腦勺能感覺到他小臂的肌肉。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麼多星星。”
“城裡看不見？”
“嗯，在廠裡的時候晚上只看得見路燈，黃乎乎的一片，哪有這個好看。”她側過臉去看他的側臉，星光落在他眉骨和鼻樑上，勾出一道淺淡的銀邊。
“政然，你以前一個人在島上的時候，也看這些星星嗎？”
“看。”
“一個人看？”
“不然跟誰看？”他偏過頭來跟她對視，兩個人的鼻尖隔了不到兩寸。
“那你以前看星星的時候想什麼？”
“想什麼時候能有機會調走。”
江若言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拿拳頭捶了他肩膀一下：“原來你也嫌這裡偏。”
“現在不嫌了。”他偏過頭來蹭了蹭她的額角，嗓音低沉下去，帶著火堆餘燼的暖意，“現在哪兒都不想去。”
江若言把臉轉過去貼著他的肩，手指抓住他的衣角，兩個人在滿天星斗底下安安靜靜地躺了很久，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一下一下，像古老的搖籃曲。
夜深了風涼起來，江若言打了個哆嗦，路政然己經坐起來把軍毯裹到了她身上，然後蹲下來背對她。
“上來。”
“我能走。”
“你光腳走山路？”
江若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脫了鞋的腳丫子，又看了看路政然寬闊的後背，她猶豫了兩秒，攀上他的後背，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頸，臉貼在他肩頭寬厚的肌肉上。
路政然托住她的腿彎站起來，把她往上顛了顛，讓她趴穩了才邁開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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