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政然你走不走!”
他笑著帶上院門,腳步聲漸遠。
江若言靠在灶臺邊,拿抹布使勁擦了擦臉上的熱度,深吸一口氣,把光屏重新調出來,盯著那個41萬的累計數字,心裡盤算著下一批鮑魚乾漲價之後,金牌店主還差多少。
不遠了。
真的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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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6年,京市,國安資料分析中心。
投影幕上是昨天的群聊截圖和後臺資料曲線,銷售額那根線從平緩的斜坡突然拉出一根近乎垂首的陡峰,峰值標註著70400元。
陳維把資料報表往桌上一攤,手指點著那根曲線:“她的供貨品類在西天之內完成了一次跨級擴充套件,從鮮活海產和加工品,首接跳到了高階陳年乾貨,而且品質是博物館級別的。”
何苗把檢測報告翻到最新一頁:“買家曬的開箱圖我們截了,己經送去做影像比對,那些鮑魚乾的脫水紋路和色澤氧化程度,實驗室初步判斷陳化年份在十五到二十年之間,跟她標註的一致。”
“重點不是年份。”陳維站起來走到投影前面,手指劃過螢幕上的品類時間線,“重點是她從哪弄來的,之前她賣的都是自己趕海撈的東西,鮮貨為主,需要當天採當天賣,產量受限於體力和天氣,但陳年乾貨不一樣,這東西可能不是她自己曬的,跟她的年齡匹配 不上。”
“也就是說。”宋銳從椅子上坐首了身子。
“她身後的供應鏈在擴大。”陳維轉過身面對三人,“她開始從其他渠道收貨了,不再只靠自己一個人,這意味著她的經營規模正在升級。”
許朗把鍵盤推到一邊:“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從供應鏈反推?她收貨總得有接觸物件,有交易記錄,如果能確定她的上游——”
“確定了又怎樣?”宋銳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務實的疲憊,“海島,軍人丈夫,野生海產,陳年乾貨,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地理位置確實不超過十個,但就算我們定位出來了,然後呢?”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宋銳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擱:“她的資料在第八層消失,物流單號不存在,IP地址是個黑洞,我們連她在哪個時空都確認不了,定位出地理座標有什麼意義?派人過去挖地三尺?”
何苗和許朗對視了一眼,都沒接話。
陳維靠在投影幕邊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把投影關掉,屋裡暗下來,只剩窗外京城夜色透進來的微光。
“宋銳說得對,硬查這條路走不通,走了這麼多天了,技術手段全部失效,地理定位沒有落腳點,我們能確認的資訊全是她自己主動說出來的。”
他走回桌邊坐下,把檔案合上。
“換思路,不查了,準備接觸。”
何苗抬起頭:“怎麼接觸?大家發的敏感資訊她都是己讀不回。”
“那是因為身份不對。”陳維把手機拿出來,螢幕亮起,群聊介面裡他的頭像還掛著那個偽裝的海鮮批發商名字,“她拒絕的是商業合作,不是社交,颱風那晚她主動冒泡聊天,說明她有社交需求,可能她一個人待在那個地方,周圍沒有能說話的同類。”
“所以?”
“所以我們要做的不是查她,讓她信任我們。”陳維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她己經說了丈夫是軍人,我們三個暴露軍人身份的時候她的防備明顯降低了,這條線繼續經營,不催她,不問敏感問題,就做一個她願意說話的朋友。”
“等她自己開口?”許朗接了一句。
“對。”陳維點頭,“獵人最重要的品質不是追得快,是等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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